而在远处的黑暗中。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一只纤细的手指夹着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露出一双妩媚动人的桃花眼。
柳如烟。
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有趣。”
柳如烟红唇轻启,吐出一个烟圈。
“医术通神,杀伐果断,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楚啸天离去的背影上,眼神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光彩。
“这才是值得我柳如烟下注的男人。”
“王德发那个老狐狸,这次恐怕要栽跟头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下去,全面停止和李家的一切合作。”
“另外,帮我约楚先生。”
“明天晚上,我要请他吃饭。”
挂断电话,柳如烟看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残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上京的天。
要变了。
夜色如墨,被霓虹灯撕扯得支离破碎。
黑色奔驰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上京的高架桥上。
车内死寂。
赵天龙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偶尔扫向后视镜的目光里带着警惕。
楚啸天靠在后座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夏雨薇缩在他身边,像只受惊的小猫,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
“怕了?”
楚啸天没睁眼,声音有些沙哑。
刚刚那一针“断子绝孙”,消耗了他体内大半的玄气。
现在的他,其实是外强中干。
如果李家还有后手,或者柳如烟那个女人突然反水,今晚谁都走不掉。
这是他在赌。
赌李家反应没那么快,赌柳如烟是个聪明的投机者。
“不怕。”
夏雨薇摇摇头,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发丝蹭着楚啸天的脖颈,有些痒。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这丫头。
楚啸天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刚才为什么不跑?”
“那种情况下,跑不掉的。”夏雨薇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倔强,“而且,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我做不到。”
“傻。”
楚啸天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前世他被苏晴那个贱人骗得倾家荡产,这一世,老天爷总算待他不薄,送来个夏雨薇。
“楚爷。”
赵天龙突然开口,打破了后座的温情。
“后面有尾巴。”
楚啸天猛地睁眼。
瞳孔中寒芒一闪。
“几辆?”
“两辆,跟了三条街了,应该是李家的人,反应够快的。”
赵天龙舔了舔嘴唇,眼里透着嗜血的兴奋。
“要不要找个僻静地儿,把他们做了?”
“不用。”
楚啸天透过后窗,看了一眼紧咬不放的黑色轿车。
那是李家的探子。
他们在确认李沐阳的伤势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直接去‘聚宝斋’。”
“啊?”
赵天龙愣了一下,差点把刹车当油门踩。
“爷,这时候去古玩店干嘛?孙老这时候早睡了。”
“去拿点东西。”
楚啸天捂着胸口,那种虚脱感越来越强。
《鬼谷玄医经》虽然霸道,但也是吞金兽。
没有灵气补充,他这具身体撑不住几次这种级别的消耗。
聚宝斋里,有一块他早就看上的“废料”。
那是块没人要的烂石头,标价五百块。
但在楚啸天眼里,那里面藏着能救命的宝贝。
……
上京第一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特护病房。
走廊里站满了黑西装保镖,肃杀之气让路过的小护士腿肚子转筋。
病房内,一声凄厉的咆哮差点掀翻屋顶。
“庸医!都是庸医!!”
李沐阳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如土,眼神却怨毒得像条毒蛇。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战战兢兢地站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
李家家主李国栋阴沉着脸,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他的习惯,越是愤怒,核桃转得越快。
咔嚓。
核桃碎了。
“说。”
李国栋只吐出一个字。
领头的刘院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抖。
“李……李总,令郎的伤势,实在是……太诡异了。”
“怎么个诡异法?”
“外表看,只有一个针孔,连血都没流几滴。”
刘院长咽了口唾沫,调出几张片子。
“但是……内部的经络,尤其是肾经那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震碎了。”
“不是切断,是震碎。”
“就像是……像是把豆腐放在瓶子里,拼命摇散了一样。”
“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根本无法修复。”
李国栋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震碎经络。
这手段,闻所未闻。
“也就是说,我儿子废了?”
“从……从生理学角度来说,是的。以后恐怕……无法……”
“滚!”
李国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刘院长如蒙大赦,带着一群专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沐阳死死抓着床单,指甲崩断了都不知道疼。
“爸……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把他碎尸万段!把他剁成肉泥喂狗!!”
李国栋走到床边,看着儿子那张扭曲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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