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长老跪在那里,身体像一尊风化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定在面前的空处,像是那处光影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一直在找的,可他看了很久也没看清。
唐玄奘。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烙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不认识这个人,他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已经恨上了这个名字。
他恨这个人抢走了他的东西。
他恨这个人夺走了他的成佛之路。
他恨这个人让他两百年的虔诚变成了一场空。
他再次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地面上,这一次撞得更重,像是要把自己撞醒,又像是要把那个念头撞进自己的骨头里,“佛祖,您说弟子该怎么做才能重新获得取经的机会?弟子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弟子能重新取回属于自己的机会。”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看你敢不敢做。”
佛祖的声音没有变化,“本座可以教你一法,让你重新成为取经人,将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驱赶出取经队伍。”
“还请佛祖明示。”
“你附耳过来。”
金池长老跪行着往前挪了几步,靠近了那片金色的光。
一道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落进他的耳朵里,很轻,像是一缕烟从耳边飘过,钻进他的脑子,落在他的心上。
他没有说话,一边听一边点头。
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
他的眼中已经只剩下一种带着热度的光,像是灶膛里烧得最旺的那一层火,红得发亮。
他伏在地上,声音低沉而坚定,“弟子明白了。”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金色的地面、流动的光纹、那尊巨大的佛像都消失了。
他跪在观音禅寺的大殿里,面前是那尊巨大的观音像,烛火还在燃烧,蜡烛又短了一截,烛泪顺着铜盘边缘滴下来,在地砖上凝成一滩。
殿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从木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金池长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苍老的、布满斑痕的、微微颤抖的手。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凸起,手上的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
“唐玄奘。”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自己的舌头里,“你等着。”
-------------------------------------
取经队伍在鹰愁涧事件之后。
继续往西走。
白龙马的脚力确实比那匹瘦马快得多,步伐也稳当。
唐僧坐在马背上,赶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但他到底是个凡人,骑久了仍然会累。
他的腰酸,腿麻,风吹日晒让他的脸变得粗糙了几分。
他原本白皙的面皮被日头晒得发红脱皮,嘴唇也干裂了,裂口处结了薄薄一层白皮。
但他没有停下来歇。
他觉得自己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
从长安出发到现在,先是双叉岭遇虎,又是五行山收猴子,然后是鹰愁涧被吃,九死一生,差点把命丢在半路上。
他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这样的劫难,他只知道他不能停。
走了一段时间,路越来越偏。
从官道变成土路,从土路变成山路,从山路变成几乎看不出路的野径。
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偶尔能看到一些野兽的踪迹。
地面上有野猪拱过的痕迹,树根旁有兔子洞,路边的草丛里有鸟类的白色残羽。
唐僧骑在马上,有时候走一整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一间屋舍。
他的身体越来越不舒服,虽然白龙马跑得稳,但连日奔波让他时常觉得浑身僵硬。
他动一动肩膀,就听见关节处咯吱响了一声,像是什么地方僵住了,又像是骨头和骨头之间少了那层该有的滑润。
他的食宿也越来越差,有时候靠着树根啃干粮,有时候蹲在溪边喝冷水,晚上不是睡在山洞里就是睡在露天的地上。
他的僧袍原本是新的,如今早已磨得发旧,袖口、膝头都泛起了毛边。
这天傍晚。
太阳快要落山了。
余晖将山脚的树木镀上了一层发红的光。
唐僧正想着今晚可能又要露宿的时候,前方山坳的转角处,一座寺庙的屋角从树影间露了出来。
唐僧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体,微微眯眼朝那个方向看了看。
屋顶的瓦片是青灰色的,檐角微微上翘,能看到一角红墙被夕阳照得微微发暖。
墙根的砖缝间长着一些青苔,边缘发暗,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终于有地方落脚了。”
唐僧自语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放松。
他催了一下马,白龙马加快脚步,沿着山路朝那座寺庙走去。
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在傍晚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走近了,能看到庙门上方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叫做观音禅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洪荒:截教大师兄,收徒就能变强请大家收藏:(m.20xs.org)洪荒:截教大师兄,收徒就能变强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