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都是正规生意，有合法手续。”
“合法手续？”林岚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核实，你所谓的开采许可证是伪造的，而且那三名工人的家属至今还在申诉，被你们的人威胁不敢露面。另外，2022年，拆迁户李建国因为拒绝签字，被人非法拘禁三天，打断了双腿，这件事也是你指使的吧？”
石虎的额头渗出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林岚知道，这些外围证据已经触动了他的神经，但还不足以让他彻底崩溃。
“你跟着高明远二十年，替他干了那么多脏活累活，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没用了，他会怎么对你？”林岚的语气放缓，“现在你被拘留，高明远表面上在为你找律师，实际上已经在清理你留下的痕迹。你以为他会真的救你吗？他只是怕你说出不该说的话。”
石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林岚趁热打铁：“根据《刑事诉讼法》，如果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司法机关侦破重大案件，我们可以考虑对你适用污点证人保护程序，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污点证人？”石虎的声音沙哑，“我要是说了，高明远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这一点你放心，我们会对你和你的家人采取严格的保护措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林岚认真地说，“但如果你继续顽抗，等待你的将是数罪并罚，终身监禁。你自己选，是继续做高明远的替罪羊，还是为自己和家人争取一条出路。”
第一次提审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但林岚能感觉到，石虎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痕。离开看守所时，周宇有些担忧：“林检，石虎真的会开口吗？他对高明远那么忠心。”
“忠心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林岚望着远处的天空，“高明远为了自保，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人，包括石虎。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石虎看清这一点，同时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接下来，我们一方面继续收集证据，另一方面密切关注看守所的情况，防止高明远动手脚。”
正如林岚所料，高明远果然开始行动。他先是通过律师给石虎传递“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消息，试图稳住他；随后又派人去骚扰石虎的家人，威胁他们如果石虎“乱说话”，就让他们不得安宁。
得知这一情况后，林岚立刻协调公安部门，将石虎的家人转移到秘密安全点，并安排警力24小时保护。同时，在第二次提审时，林岚将高明远派人骚扰他家人的证据摆在石虎面前。
“你看，这就是你忠心耿耿追随的大哥。”林岚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他不仅不救你，还要伤害你的家人。你现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石虎看着照片上妻子和孩子惊恐的表情，泪水夺眶而出。沉默了足足十分钟，他终于开口：“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保证我家人的绝对安全，而且我要亲眼看到高明远被绳之以法。”
第三章 污点证人的证词
石虎的供述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将高明远隐藏多年的罪行一一揭开。
根据石虎的交代，高明远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就纠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暴力手段垄断了江城的建材市场，积累了第一桶金。2005年成立盛天集团后，更是变本加厉，非法开采矿山、强揽工程、暴力拆迁，凡是阻碍他利益的人，都会遭到残酷打压。
“2023年矿山事故，那三个工人不是意外死亡，是因为发现了我们非法采矿和偷运矿石的证据，被高明远下令灭口的。”石虎的声音颤抖，“尸体被埋在了矿山后面的深山里，具体位置我知道。还有拆迁户李建国，是我带人把他抓起来打的，高明远说‘让他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石虎证实了张启明还活着。“张启明掌握了高明远洗钱的核心证据，高明远不敢杀他，把他秘密关押在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派了四个人24小时看守。”石虎提供了仓库的具体地址和看守人员的信息，“高明远本来想等风头过了，再慢慢逼张启明交出证据，然后处理掉他。”
得到这个关键线索后，赵刚立刻带领刑侦队员赶往废弃仓库。经过一番周密部署，警方成功解救了被关押三年多的张启明。当仓库的铁门被打开时，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财务总监，已经变得形容枯槁、眼神呆滞，见到陌生人就瑟瑟发抖。
张启明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和心理疏导，林岚和周宇多次前往医院探望。起初，张启明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戒备，一言不发。直到林岚向他展示了石虎的供述和检察机关的保护承诺，他才慢慢放下防备。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帮高明远洗了那么多黑钱，害了那么多人。”张启明的声音充满了悔恨，“但我也是被逼的，我的家人被高明远控制着，我不敢不从。三年前我偷偷写了举报信，结果被他发现了，把我关在这里，天天折磨我，逼我交出加密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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