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张信诚……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展梦妍轻声问道,声音在风中飘散。
展子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他?能有什么事?天黑了,他担心家里人惦记,就走了,回家呗。”
展梦妍点点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望着那把锁,仿佛它不仅仅是一道屏障,更像一道谜题,等待着她去解开。
夜色渐深,村里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一串散落的珍珠。展梦妍站在院门内,望着那片黑暗,心里默默念叨:“张信诚,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呢?”
展梦妍洗漱后,指尖沾着爸爸药膏的清凉,像触到了一片薄荷味的云,她小心翼翼地将冰凉的膏体涂抹在脸和脖子的红疹上,像触碰一片会融化的晚霞。药膏渗入皮肤的瞬间,灼烧感骤然消失,原本如荆棘般刺目的红疹,此刻正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沁入心脾的清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溪流顺着血管流淌,将那些骚动的红痕抚成一片温顺的鹅黄,留下皮肤上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粉晕,仿佛被晚霞轻轻吻过。药膏的草木香混着炕上草席的干燥气息,像一首无声的摇篮曲,在空气中慢慢流淌。
展梦妍躺在炕上,身体陷入柔软温暖的棉被里,像被大地母亲温柔的拥入怀中,像坠入一片云朵,药膏的薄荷味在鼻间萦绕,混着炕头晒干的艾草香,支撑一张温柔的网,微风从窗纱慢慢拂过,缓缓渗入四肢百骸,吹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疲惫。
展梦妍眼皮变得沉重,思绪如飘散的蒲公英,渐渐模糊,不一会儿,意识便滑入梦的河流。
梦里,展梦妍又见到了姐姐,那不是模糊的幻影,而是鲜活如初——姐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罐头厂的流水线旁,金属罐头在传送带上叮当作响,像一串串银色的音符。展梦妍的心跳加速,她想开口呼唤,却发不出声音。想伸手触碰,却只抓到一片虚无。姐姐的脸上带着熟悉的微笑,眼角却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仿佛被岁月悄悄刻下的痕迹,罐头厂的灯光昏暗而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防腐剂的味道,展梦妍能感觉到那种冰凉的机械感,向无形的网将人包裹。
她想问姐姐:“你还好吗?”可梦的碎片沙漏吧流逝场景开始扭曲罐头厂的轰鸣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妈妈的轻声呼唤,从遥远的岸边传来,展梦妍的眉头微蹙,她不愿醒来,却被一种温柔的力量拉回现实。
晨光透过窗棂,轻轻地洒在脸上,药膏的凉意提醒她:那只是个梦,可姐姐的影子,在心头留下挥之不去的暖意。
展梦妍翻了个身,脸颊贴着枕头,药膏的清凉感依旧萦绕不散,她闭上眼睛,再次沉入梦乡,这一次,她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看见姐姐穿着那件稀的发白的蓝布衫站在老屋的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麦芽糖,阳光穿过木格窗,在她发梢上涂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姐姐转身走进主屋,背影渐渐模糊成一片暖黄的光晕,照亮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姐姐……”展梦妍在梦中轻声呢喃,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无尽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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