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谷寻来时,只看见他家小殿下孤零零立在月色里,素白的身影单薄得仿佛下一刻便会随风散去。
“小殿下,夜露深重,回去吧。”
白浅缓缓抬眸,眸中一片空茫,连泪都流干了,只哑着嗓子,轻声问:
“迷谷,你说……师父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迷谷心头一酸,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低声劝:“小殿下别胡思乱想,墨渊上神乃是三界战神,定会平安无事的。”
平安无事。
可她心口那处空落落的疼,却越来越清晰,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她总觉得,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她亲手推开了。推得太远,远到再也追不回来。
太晨宫。
初昕靠在东华怀中,闭着眼,似是小憩,又似是在感知三界动向。
许久,她轻声开口:“墨渊已入轮回。”
东华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淡金色眸光深邃如夜:“阴差已按你吩咐守在轮回台旁?”
“嗯。”初昕应声,“神魂不损,仙元不散,待他渡完这场心劫,自会归来。”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只是……有些劫,历的不是身,是心。”
东华沉默。
他活了几十万年,看过太多生离死别、爱恨痴缠。
墨渊对司音,仅是一丝被迫牵连的师徒情分,这一丝情分也因司音的所做所为消耗殆尽。而他对少绾不只是年少时的一时心动,是几十万年里,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刻进骨血的思念。
虽说不念前尘,但毕竟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已经没有了任何情分,但毕竟曾是自己用心教导过的弟子。
此番入轮回,说是引渡血亲,
实则是——
眼不见,心不疼。
离得远了,才不至于,因她乱了道心,毁了自身。
“青丘那边呢?”初昕又问。
“白止依旧闭门不出,白浅困在山巅,日夜守着那枚玉佩。”东华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白止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他若真敢动不该动的心思,青丘这一脉,也就不必再留了。”
初昕睁开眼,幽蓝灵光在眸底一闪而逝。
“你我布下这局,虽然削了青丘,稳了翼族,压了暗潮。可终究……护不住他们各自的心。”
东华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印,语气温柔:
“三界安稳,有你我足矣。
至于他们的爱恨,
是缘是劫,是偿是还,
都只能由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窗外月色如水,洒遍九霄。
太晨宫内静谧依旧,仿佛世间所有的辗转煎熬、痛彻心扉,都隔在九重天外,触不到这一方天地。
轮回道外,阴差执令静立,墨渊上神那道淡白流光穿破层层雾霭,径直坠入轮转台中央。刹那间,三界仙泽皆敛,只余轮回之力卷着前尘往事,将他一身战神荣光、昆仑执念、青丘牵念,尽数封入神魂深处。
他没有忘却,只是封存。
少绾的魂息、墨泽的灵韵缠在他仙元旁,是引渡的因,而那道九霄殿上素白转身的身影,是他逃不开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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