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笙扫了一眼捂着脸颊满脸委屈模样的洛晴空，那是他曾经或者说迄今为止，唯一用真心爱过的女人，即使她现在变得他完全认不出来了，但不可否认，洛晴空那天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并不是丝毫影响都没有。
至少现在，除了爱情，他心中对她还充满了愧疚。
“嫂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小涵，她在那些人手上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顾予笙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季轻舞平静的道“至于她，就算我不动手，锦辰也不会饶过她的，你大可以放心。”
毕竟如果不是她传统绑走了简艺涵，季轻舞不会差点因为激动导致流产。单单这一点，墨锦辰就不会对她手软。
季轻舞眸色稍谙，许久后看着顾予笙冷冷的吐出一句，“顾二少，你，配不上小涵！”
小涵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哪怕被拒绝也无怨无悔守在他身边。就算洛晴空回来了，她难过心疼到死，也从没在她面前说过一句顾予笙的不是。
可这样的深爱，却换不回那个男人的半点在意和看重。哪怕知道她被人绑架，此时此刻不知在饱受怎样的痛苦，他心里想的却还是要保全他的初恋女友。
只这一点，她就配不上简艺涵。
顾予笙眉目低垂，眸色暗淡而轻嘲，薄唇略微勾起，“你说的不错，我配不上她。”
季轻舞不再看他，转身掏出手机给凯文打电话。
这一次，倒是很快就被接起来，“夫人？”
“余助理，你们现在在哪儿？”
凯文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男人，不知道该不该说。
男人掀起眼眸，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凯文立刻道，“我们在红楼坊，夫人您要过来吗？”
“嗯，我现在打车过来。”
***
车子在红楼坊门外停下，守在门口的门童快步过来开门，男人冷沉着一张脸从车里出来，眉宇紧紧的皱着看着玻璃门前脸上挂着谄媚笑容的两个中年男人。
柳城和宋武两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在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面前，可以说是脸面都不要了，点头哈腰的，“墨总，您总算是来了。”
“墨总，包间都已经订好了，墨总里面请把。”
墨锦辰皱了皱眉头，嗓音低沉的吩咐一旁的凯文，“夫人来了，直接带她过来。”
“是，总裁。”凯文应了一声，在门口处站定。
宋武脸上划过一抹尴尬，想到某些并不愉快的经历，讪讪道，“墨太太……也要过来？”
“怎么，宋先生不欢迎？”男人眉梢微挑。
“怎么、怎么会，欢迎之至，欢迎之至。”柳城赶紧打圆场，“就是墨太太年轻，我们这些生意人谈的事情她未必感兴趣。早知道她要来，我应该把我们家丝丝叫上，也免得墨太太无聊。”
他这话包含两个意思，一个猜测的他们即将要谈的事情墨锦辰大概未必想让季轻舞知道，另一个就是适度的表达对季轻舞的关心，也是对墨锦辰的一种示好。
宋武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是是，他们年轻人一起比较好说话，呵呵。”
后面那个笑声，在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显得异常的尴尬。
偏偏墨锦辰似乎觉得气氛还不够尴尬一样，又补了一句，“我想，我太太大概并不希望看到令千金出现，毕竟……她们之前的相处实在算不上愉快。”
又是在学校散布谣言，又是陷害设计她被开除，这样的过去，的确算不上愉快。
柳城脸上是大写的尴尬，当下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强撑着一抹尴尬的笑，在前面引路。
将墨锦辰让进包间，服务员进来问是否可以上菜了，被宋武摆摆手制止。
瞧着男人一脸的面无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朝柳城疯狂的使眼色。
后者同样很无奈，在这座大冰山面前，尤其还是他们有求于人的状态下，实在是……
可不管千难万难，为了柳家和宋家的命运，他们也只能低头，“墨总，不如我们趁着墨太太还没到，先来说说正事？！”
墨锦辰抬眸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不说，柳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知道，我们最近鬼迷心窍，插手了一些不该插手的事情。不过我们当时并不知道那些人的目标居然是墨太太，如果知道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和墨总为敌。”
男人依然不说话，眉目低垂，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漫不经心的模样，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饶是柳城脸皮再厚，此时也有点撑不下去了。他狠狠剜了宋武一眼，示意轮到他上了，别装怂。
这本来就是宋、柳两家的事情，的确是没有让柳城一个人上的道理。只不过宋家作为江城四大世家，宋武又是宋家的掌权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平时都是别人求他，什么时候他放低自己的身段去求过别人。
尤其，被求的那个还是个三十岁的后辈，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放。
柳城一看他闪烁的目光，就大抵能猜到他究竟在想什么，也顾不上墨锦辰还在场，跨到宋武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光顾着摆你宋家掌门人的派头了。别忘了，宋家垮了，你一样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宋武的痛楚，叫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连眼神都阴郁下来。
可他心里又很清楚，柳城说的是事实，所以不管再怎么不情愿，他也只能把脸放在兜里揣着，“墨总既然答应今天来跟我们吃饭，想必这件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不如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墨总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
柳城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个宋武真的是，估计到死都不可能忘记摆谱，他真是 恨不得直接过去捂住他的嘴。
可没想到，墨锦辰居然没什么反应，反而冷冷淡淡的开口道，“告诉我，背后找你们联络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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