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见霍临安简短而又肯定的回答，季晏时气得牙关紧咬，双眼通红。
他才离开几天，霍临安怎么就喜欢上了苏佩儿？
“那你的老情人...白柳儿怎么办？”
季晏时的话，适时的给了霍临安提醒。
见霍临安不作答，季晏时继续说道：“白柳儿要是回来了，你让苏佩儿怎么办？”
“又或者...白柳儿怎么办？”
霍临安沉寂得说不出一个字，二人手持着电话互不说话。
“衣服在你打电话来之前，已经试完了，我没拍照。”
季晏时刚说完话，霍临安便挂了电话。
霍临安带着苏佩儿出席明天的酒会，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便是要公开苏佩儿的身份。
可是这么一公开，不就打了白柳儿的脸？
季晏时猜死了，霍临安断不开和白柳儿的关系。
白柳儿离开后，霍临安每日买醉，过得浑浑噩噩，绝对是对白柳儿动了真心。
经过季晏时的“好心”提醒，霍临安更加焦虑了。
白柳儿、苏佩儿，两个人同时出现在现阶段的感情里。
霍临安明显地感觉到对二人的不同感情。
对于白柳儿的感情，霍临安说不住来的奇怪。
说喜欢吧...又不是自己喜欢，更像是被迫喜欢，像是另一个霍临安在喜欢着她。
可是，现实世界中，只有一个霍临安，他也分不清这两种感情一不一样。
苏佩儿做好妆发，提着裙摆走出了化妆间。
本想闪亮登场，但当苏佩儿走出来到大厅时，外面空无一人。
季晏时不在，李由也不在，店里唯一的活人，便是化妆间里正收拾东西的化妆师。
苏佩儿心间一凉，堵得慌。
苏佩儿将头仰起，看着天花板安慰自己。
漂亮的时候，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注视着你。
苏佩儿踩着小高跟，一步步挪到超大落地镜面前，生怕弄脏了裙摆。
苏佩儿低头，自己整理着裙摆，将面前的布料理了又理。
这还是她第一次穿晚礼服，之前做演员时，苏佩儿总是在睡前幻想，自己穿着高定的奥斯卡奖的模样，现在也算圆梦了，就差一个小金人了。
苏佩儿心里高兴，但脸上实在笑不出来。
季晏时和霍临安通完电话后，在外面站了良久，直到重新整理好情绪，这才回来。
还未进门，季晏时就看见盛装的苏佩儿。
苏佩儿背对季晏时而站，通过苏佩儿面前的镜子，季晏时将苏佩儿的表情看了仔细。
苏佩儿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将身前的布料抚平，脸上看不出一丝笑容。
季晏时被苏佩儿惊艳的说不出话。
苏佩儿长相出众，是百里挑一的大美女，但平日里的穿着实在朴素，掩盖了许多锋芒。
反倒是这身礼服，将苏佩儿原有的清冷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趁着苏佩儿没注意到自己，季晏时悄悄拍了一张照片。
既有苏佩儿的背影，又有苏佩儿的正面。
“很好看。”
听见季晏时的声音，苏佩儿惊喜地抬头看向眼前的镜子，只见季晏时正站在自己身后，笑得温柔。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季晏时顿了顿，“霍临安还真是会选，你穿着很好看。”
季晏时故意抛出霍临安的话题，打探着苏佩儿的口风。
一听霍临安的名字，苏佩儿被拉回了现实，刚才做的公主梦瞬间清醒，脸上的表情有些苦涩。
“这裙子...原本是霍临安买给白柳儿的...我只是借她的光...”
苏佩儿在季晏时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季晏时的脸上挂着微笑，却没有一丝笑意。
季晏时不明白，霍临安到底在做什么？嘴上说着喜欢苏佩儿，但送苏佩儿的衣服，却是原本计划送给白柳儿的。
他到底是真的喜欢苏佩儿，还是故意以此，在招惹苏佩儿？
“你喜欢霍临安吗？”
季晏时深思之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苏佩儿摇头，“不喜欢。”
看小说时，苏佩儿就不喜欢这个男主角，觉得他是个人渣。虽然苏佩儿看了不少霸总文，但苏佩儿并不吃霸总那一套，在脑子里脑补还好，但要是真扯上感情，她还是喜欢温柔的。
霍临安与自己印象中的霸总有很大的出入，虽然霍临安有时也挺搞笑的，
但在苏佩儿的认知里，霍临安就是个小说人物，他的人设就是霸总，这是不可能更改的事实，他的性格、人生轨迹都已经被小说设定固定死了，不管他再怎么有趣，他的玛丽苏霸道属性依旧还在。
最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剧情设定，霍临安喜欢白柳儿也好，喜欢女主也好，都是剧情设定好的。
霍临安会爱上白柳儿，也会爱上女主，及时换了无数个人，他都会爱上。
苏佩儿相信，只要跟着剧情走，不管女主是谁，就算是个男扮女装的抠脚大汉，霍临安也会喜欢上，这就是剧情设定。
不管现在霍临安对她多好，其实都是在对“女主”好，而女主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这在苏佩儿的爱情观里，是不能容忍的，她不想做替身，不想做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替身。
不只是霍临安，对于季晏时也是如此。
她现在，只不过是占着女主的位置，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爱意罢了。
苏佩儿回答的非常干脆，表情十分坦然。
“真不喜欢？”
“真不喜欢！”
苏佩儿微怒，季晏时算是得到了想要的问题。
但季晏时的问题，却让苏佩儿钻了替身文学的牛角尖。
看着身上极其合身的华服，苏佩儿唏嘘不已，这是何等的讽刺。
也不知道霍临安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前女友的裙子转手送给老婆。
苏佩儿摇摇头，提着裙子回了更衣室。
穿回自己的衣服，苏佩儿坐在化妆镜前，用卸妆棉一点点卸下脸上精致的妆容。
回过神来的苏佩儿发现，其实这也不能全怪霍临安，剧情就是这样，霍临安只是不自觉地照着设定好的程序表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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