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阎大人第一个红了脸,砰一声,拍桌道:“苏常易你什么意思?我虽是这首府城官职最高的文官,但按照规矩,我这个布政使要留到最后做统管。而染疫城区的管理又必须派个高品级的官员去坐镇……”
“那邺王算什么?他不就是奉旨坐镇统管首府城者!”苏参政打断阎大人的话,似疯狗一般狠狠撕咬所有人:“你阎大人怕死,不敢去,又忌惮郑通判家的权势,不敢点他去管理染疫城区。”
“还打着要帮手的名义,把费知府也留在安全区给你打下手。”
“只让我带着曾同知去染疫城区坐镇,曾同知因此染疫。”
“曾同知染疫了啊,我离染疫还远吗?!”苏参政凸瞪着双眼,看着在场众人,吼着:“我害怕啊,我时刻活在即将染疫而亡的恐惧中;我不甘心啊,那么多文官,凭什么是我?邵知府、谢同知等辖下府城官员为何不能去染疫城区坐镇?!”
“我一个参政不比他们这些辖下府城的官员珍贵?!”
“你们就是在故意害我,既如此,那就一起死,哈哈哈!”
砰一声,司沛前冲,一脚踹翻苏参政:“哈你祖宗呢,听听你说的话有因果逻辑吗?没有!所以你明显是在装疯卖傻,把错误都推到其他同僚头上,好掩盖你真正做下此乱的真相,你不愧是老官油子,你这老登不仅城府深,还阴险……”
“且证明了,你做这乱子不是一时不甘心的冲动,而是经过了谋划!”
在场众人:“……”
说司沛纯真的站出来,我们打不死你!
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能纯真到哪去?
苏参政也被司沛的一番话给震得‘台词’都忘了。
魏头领则是立刻动手,砰,踹倒苏参政,抽出利刃,嘶啦,刃口似划开面团般,轻松划开苏参政的小腿裤子,再划拉开他的小腿皮肉,露出带血的白骨来,用利刃尖头钻着骨头。
“啊啊啊!”苏参政痛苦哀嚎,更加没工夫去思忖词语,以应对司沛的质问。
“这……”阎大人觉得不该如此对待功臣,但他最终闭嘴。
皇卫魏头领道:“某乃陛下派来的皇卫头领,领的是皇命,所以苏大人要是不想十族都被诛,就把真相与背后主谋给供出来,到底是京城的哪一家还是江南的哪一家让你这么做的!”
苏参政的家世只能算世家豪族里的末流,所以很多世家豪强能凌驾在他家之上。
但他确实很会做官……啊呸,也不会做官,就是靠着宁康帝与金首辅把持朝政,作乱朝堂的契机,拿到东北州布政司的参政一职。
“说!”魏头领又转动手上利刃,刃尖已经在骨头上钻出一个印子来,光是看看就能知道有多疼。
但苏参政骨头很硬,毕竟做这事儿之前他已经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他化惨叫为咆哮:“我就是冲动才犯下的错,我苏常易一生只这一错,陛下要是因此诛我十族,会被遗臭万年!”
魏头领气笑了:“还敢攀诬陛下,看来苏参政的骨头确实很硬,就是不知往里骨头里灌入水银、或是把你送去病区让你染疫,你受不受得住!”
这?
“哈哈哈,要送便送,我苏某不惧,我冤啊,凭什么是我和曾同知进染疫城区?凭什么郑通判费知府邵知府能留在安全之地,我不服不甘,曾同知也不甘心,只是他胆小不敢报复,但我敢为自己讨个公道!”
啊这?
不在场还染疫的曾同知:冤枉啊,姓苏的冤枉我啊,我没有不甘,只有染病了的恐惧,以及我这样惨的功臣,在死后,陛下能给我家多大的恩荫??
在现场的郑通判很尴尬,已经想赔罪忏悔一番。
司沛吼道:“不想担大任,那你苏常易别入仕当官啊,你要是不愿意进染疫城区你当时就脱下官服交出官印,明明有选择,你却不选,还拿你本该承担的责任为自己所犯之罪做开脱,你这老东西是真的坏透了!”
啊这?
郑通判瞬间挺直腰背,感激地看一眼司沛……新脑子确实比他们这些老脑子好用,思路清晰啊!
啪嗒啪嗒啪嗒,邺王把一卷卷供词与证物,扔向苏参政:“看看,这些都是赵大总管、钱库副使、布政司司兵班头提交的证词与证物……证物里竟然还有你摁了手印的亲笔信,苏常易你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一个正真想要作恶的人却处处暴露把柄,一副生恐查不到你头上的架势……”
“你在为谁办事,把你的上线供出来,才能救你的家人族人,否则他们将会因你世代受苦,做流放人员。”
“你是布政司大员,你很清楚流放到这边的案犯亲属有多惨,你也不想自己的家人族人受此劫难吧。”
邺王苦口婆心,苏参政却疼得狞笑:“哈哈啊啊……”
魏头领皱眉,手中利刃直接钻进骨头里,苏参政已经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痛,只觉得身体冰凉冒汗,浑身的血色在瞬间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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