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中华被高司令骂得狗血淋头。
他本就因孙子龙战的憋着满心闷气，此刻被高司令当众怒斥，积压的悲愤与怒火瞬间冲破临界点，想也没想就回骂过去。
“怎么？你也想像你那个八九岁的队长一样，想打老子？”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闷响。
高司令攥紧拳头，一拳落在龙中华的脸颊上。
力道不掺丝毫保留，带着军人常年握枪练出的腕力，更带着积压的愤怒。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语气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当兵的时候，老子就说你靠不住！”
“脸上无肉，做事向来阴险狡诈，也就仗着家里关系硬，才混上了京城外交部的将军头衔！”
高司令收回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根本就不是带兵打仗的料子，骨子里缺了军人该有的坦荡和血性，满脑子都是算计和私怨！”
“新兵连的时候，老子就敢揍你，当年要不是你自己嘴欠挑衅，拿战友的牺牲当玩笑，我还懒得出手。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半点没改！”
他心里憋着的火，一半是为陈皓男被污蔑，一半是为龙中华这几十年没变的卑劣性子。
当年在部队就靠着耍手段上位，如今为了孙子的死，更是不惜颠倒黑白陷害忠良。
“我艹！”
龙中华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手死死捂住脸颊，指缝里很快渗出淡淡的血丝。
牙龈一阵发麻，门牙像是松动了，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在审判庭门口，当着这么多士兵、执法者和旁观者的面被打，他半辈子苦心经营的威严瞬间碎得干干净净，羞耻感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上梁不正下梁歪！”
龙中华嘶吼着，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司令，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的兵也跟你一个德行，目无军纪，一言不合就动手，你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撒野就撒野的菜园子吗？”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廷，语气急切又带着怒火。
“周审判长，你也看到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东南军就是这样的德行，纵容下属殴打同僚，根本不把军纪国法放在眼里！这就是明晃晃的藐视法庭，必须从重处罚！”
高司令闻言，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怎么？被打急眼了？”
“打得好！就你这种为了私仇颠倒黑白、陷害忠良的货色，挨这一拳都算轻的！”
他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龙中华苍白扭曲的脸，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你还能站在这里叫嚣，真该庆幸！你知道陈皓男是什么人吗？他是西伯利亚出来的死士！”
“一拳一脚都是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真功夫，每一招都冲着致命去，真要动了杀心，你的脖子咔嚓一声就断了，哪里还能让你在这里废话？”
高司令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龙中华的鼻尖，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你这个只会耍阴谋诡计的死太监，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军人，什么是死士！”
“他虽然只有八九岁，却是国家花了无数心血培养的杀伐机器，执行的都是九死一生的绝密任务，护的是国家和人民的安全。你倒好，为了报私仇，把英雄当成罪犯，你良心过得去吗？”
他太了解陈皓男了，这孩子从西伯利亚回来时，身上带着多少伤，经历过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他都看在眼里。如今被龙中华这般污蔑，他怎么能不怒？
周廷皱紧眉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连忙伸手制止了高司令的怒骂。
“高司令，请注意你的言辞！”
“不要危言耸听，混淆视听！这里是军事审判庭，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带着威严。
“马上就要开庭了，有什么话，当庭再说，不要再在这里争执不休，影响审判进程！”
龙中华捂着脸颊，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怒火，却不敢再轻易挑衅。
他算是看出来了，高司令今天是铁了心要护着陈皓男，连动手打人都敢，自己再硬顶下去，说不定还会吃亏。
但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法庭上让陈皓男付出代价，让高司令为今天的行为后悔。
周围的士兵和执法者们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
一边是东南的一把手，一边是京城的实权派，两人当众争执甚至动手，这场景实在太过震撼。
就在此刻，现场突然响起一个却奶凶奶凶的怒吼。
“放开我的兵！我不说第二次了！”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陈皓男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绷得笔直，原本平静的眼底早已被怒火取代，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他刚才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龙中华颠倒黑白，看着高司令为自己据理力争，看着执法者试图强硬拉扯安然和唐心怡等人。
那是他的兵，是他从生死边缘带回来的战友，谁也不能伤害。
他心里的底线被彻底触碰，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脚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跟着，“嘭”一声闷响，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审判庭门口回荡，不刺耳却极具穿透力。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陈皓男脚下的瓷砖地板，以他为中心，裂开了细密的蛛网状纹路，顺着地面缓缓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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