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风凌云对于玄昊穹的小情绪，似乎没有丝毫的关心。
他只关心一件事。
那个人，究竟在哪里。
按理说，能修至仙人境者，除了天赋冠绝古今，心性更是亿里挑一。
个个都是老奸巨猾之辈。
便是天塌于前、万界俱焚，也未必能让他们动容半分。
可风凌云方才那一瞬的失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归去来将风凌云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其实也是一惊。
他没想到，通天阁主严逍所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这个风凌云，果然是为那个人而来！
看来当年古神盘古的忧虑，并非杞人忧天。
果然有人对那个人动了觊觎之心。
而他归去来留守于此的使命，正是护那个人周全。
当年古神盘古亲口道出心中隐忧之后，归去来便一直在暗中搜寻一切可能威胁到那个人的存在。
十几万年过去了。
他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归去来甚至一度以为，是古神盘古过虑了。
可此刻他终于明白……
并非盘古过虑。
而是眼前这个人，藏得实在太深了。
深到就算是他归去来，都耗了十几万年才将其从暗处找出。
想到此处，归去来身上那股十几万年如一日的平和气息，悄然沉了下去。
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水面无波。
可井底之下，有什么东西醒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风凌云身上。
那双始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锋芒。
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可风凌云的瞳孔，却微微一缩。
因为他从那道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杀意。
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杀意。
风凌云感受到那股杀意，脸色微变。
但只是一瞬。
之前的失态迅速消失，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回到了他脸上。
“看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风凌云冷声开口。
归去来没有回答。
他伸手入怀，取出了一根九节鞭。
鞭身乌黑，每节之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沿着鞭身悄然游移，散发着幽幽暗光。
归去来双手握住鞭身两端，猛然一绷。
顿时，哗楞楞的金铁交鸣响彻断崖界上空。
那根原本柔软垂落的九节鞭，竟被他崩得笔直，如同一杆长枪。
归去来双目微眯，视线先后扫过玄昊穹与风凌云。
而此刻的玄昊穹，已经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是不想和风凌云算账。
只是他比谁都清楚，眼下不是时候。
因为……
戮仙剑虽已炼成，可单凭他一人之力，要斩归去来，胜算不足五成。
若在此时与风凌云翻脸，乃是自掘坟墓。
“风兄。”
玄昊穹转过头，看向风凌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是时候你我联手，将这个老家伙干掉了！”
“待他一死，这世间便再无人能限制你我的脚步。”
“二八星宿广阔无垠，你寻你的人，我找我的盘古残躯，各取所需……”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风凌云。
“如何？”
风凌云与他对视了片刻。
“可！”
一个字，干脆利落。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多余的条件。
玄昊穹哈哈大笑。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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