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卓、沈晚跟那帮学生一样,看过没什么反应。
老田、邵洁却不同,乍一见到“星雅石”,便被“?”所吸引,直直盯了有半个小时,才在女儿催促下,依依不舍地进了教学楼。
上千只眼睛共赏“星雅石”,阿雅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卓小妹望着那邮轮巨舵般的“真.八卦图”,有种深深的担心,不知它会带着种花民族驶向何方……
……
话说,上次老田,邵洁,老卓,沈晚来撸阳参加婚礼拍摄,还是棒槌山庄刚落成,棒山村尚在。只一年半时间,这里变得令他们都不敢认了。
虽也在电视、电脑上见过宣传片,但这空气,这切身感受,哪是宣传片能看出来的。
只住了三天,他们彻便彻底爱上这里,下定决心在此终老。
至于女儿跟阿星……
老卓、沈晚早想开了,反正已经有了外孙,姓卓呢,没有亲家争抢,那便是亲孙了。
老田、邵洁就有遗憾啦,不好明说,只能是暗示小女,“那什么,仔仔真招人稀罕,还有宝儿,太可爱了!”
佳仪只能装糊涂,“要不……我让宝儿和仔仔过来陪你们几天?”
她貌似一心修炼,其实心中早已急得一批,“倒挂金钟”,“旱地拔葱”,“抢滩登陆”……一些网传的高中彩姿势都试过,然肚子不争气,徒呼奈何?
……
种花帝国东北,嘿省,嘿河府。
夕阳西下,城郊一栋豪华别墅宽敞的阳台上,头发斑驳的范先宇负手而立,深深喘息,将新鲜的冷空气吃进胸腔。
眼望院子里游泳池冰冻而成的私人滑冰场,他感慨万千,住上千万豪宅又如何?该烦恼不也照样烦恼?
他身后,一位面带愁容的美丽少妇静悄悄走来,“大叔,两桶水44,给你50,6块钱给你当小费。”
“谢谢谢谢。”
老范忙接过钱,点头哈腰,“呃,声明一下啊,我不是什么大叔,我今年才29。”
少妇:“……”
戴好棉帽手套,跨上自行车,顶着带雪粒的寒风,沿着积雪的街道,奋力踦蹬。
“努力吖,奋斗吖!”
每蹬上一脚,老范便竭力喊上一句,可惜由于方言古怪,每一句的尾音都习惯性上翘,使着明明很励志的口号,听起来像是疑问句。
回到阴冷逼仄的租屋,天已全黑。
又是一天呀,他默默找出一包方便面,懒得现烧开水,用暖壶里温水泡上,半生不熟地吃到肚子里。
然后,既不收拾,也不洗漱,默默抽完一支烟,在孤独与疲惫中上床。
自打媳妇卷走家里存款和他那幅画不告而别,他便自觉无脸见人,辞掉了不死不活的杂志社工作,逃离蛤府。
美其名曰“去寻找诗和远方”,其实是躲到帝国最北端的小城,自我社死,默默舔舐伤口。
曾几何时,他以为这世界是因他而存在,如今不作这般想了,他已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平凡人,这种清醒的认识令他非常之难受。
两年来,是真的活了700多天,还是只活一天,却重复了700多次,他也弄不清楚。
以前,他喜欢陈继儒那句,“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只是单纯欣赏其中意境。
现如今,他对这句诗有了深刻的理解——谁有那样一个带花园的别墅,谁都会宠辱不惊。
他想做个驴友,到处游山玩水,但得有那个经费呀;他倒是想当诗人,贫困却成为诗人最大的障碍。
贫穷限制的不只是一个人的购买力,还限制人的想象力,创造力,感染力,吸引力,亲和力,战斗力,竞争力,公信力,驾驭力,生命力,免疫力……巧克力都吃不起好的。
万恶的金钱并不能使富人陷入痛苦的深渊,富人即使有烦恼,也可以摆个舒服的姿势烦恼,进而文思泉涌。
试看历史上的那些着名诗人,有哪个是穷人家孩子出身?
梦想,希望,故乡,远方,总被诗人提起,只是因为它们和姑娘俩字押韵而已。
诗和远方没用,生活对穷人那是虽远必诛。
躺在床上,老范也是睁着眼睛睡不着,“要不要去投奔阿星呢?”
咳嗽一下,其实他已知道阿星发达了,而且大邱、唐老二和霍老五他们跟着阿星都混成了亿万富翁。
阿星被帝国特赦那么大的事,举国上下传得沸沸扬扬,老范并未完全脱离人群,即便在帝国最北端的小城,也有所闻。
不过,他得知的比较晚,在阿星被释放后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听说。
知悉八弟尚在人间,他当时很是高兴了一阵子。
然而,犹豫再三,终是没露头。
人家已被特赦了,他去能做什么?兜都比脸都干净,拿什么帮人家?自己混成这熊样,怎好意思去见当年的兄弟?
人得有尊严吧,要去也得等混出人样来再去。
于是乎,他诗不写了,努力打拼,什么赚钱干什么,做好几份兼职。
到头来,除了每月给父母寄去1000块之外,剩下的钱仅够糊口,还是穷人。
他不禁对多劳多得理念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黑暗中,范先宇翻了个身,长叹一口气,“算了,让自尊见鬼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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