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九重仙域的道祖肝脏……”西天佛王深吸一口气。
这块三生石中蕴含的生机之浩瀚，已经超出了他目前能够炼化的极限。
若强行炼化，只会被其中的生机冲垮仙域，身死道消。
“这种至臻之物，一时半会儿炼化不了，先留着吧。”
西天佛王将三生石收入仙域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西天佛王在干涸的忘川河中央盘坐下来。
一重仙域中的忘川河在他身周缓缓流淌。
黄泉之水翻涌，水面下无数残破的画面闪烁。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仙域，开始以水磨工夫炼化那条被他收入仙域的忘川河。
忘川河的本源已经在他的仙域中扎根。
接下来的修炼，便是让这条古老河流的法则与他的轮回大道彻底融合，借忘川河的本源之力冲击二重仙域的瓶颈。
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他日复一日地运转轮回大道，将忘川河打上自己的轮回烙印。
这是水磨工夫，没有捷径可走。
但西天佛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哪怕枯坐数万年，在轮回中等待百世，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气息在一点一点地攀升。
道宫之上的天空中，一缕缕阴寒的黄泉之气正在汇聚，一条虚幻的长河虚影渐渐成形。
那是二重仙域的雏形，道炁长河的轮廓。
时间在忘川河畔悄然流逝。
又到了张玄轮值的日子。
万玄界的界膜在他面前分开，他一步踏出，身形没入虚空，沿着光阴长河溯流而上。
五重仙域的气息铺展开来。
在边界附近游弋的低阶真灵感应到这股气息，纷纷如同受惊的鱼群般四散而逃，连头都不敢回。
五重仙域，大界蕴身，梵度重霄。
在道祖之中，这已是中流砥柱的境界。
四重仙域时他便是同阶无敌的存在，如今踏足五重，那些初境、中境的真灵道祖见了他如同见了天敌。
更何况，这次与他一同轮值的还有一位六重仙域的存在。
时古道祖。
辖落七元秘境，开九孔命府，时光大道的执掌者。
七十多个大界中，六重仙域的道祖屈指可数，时古道祖便是其中翘楚。
有他坐镇边界，真灵那边除非是冥龙道祖亲临，否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玄抵达边界时，虚空堡垒中已经汇聚了不少道祖。
大梵道祖盘坐在堡垒东侧，九重梵天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四重仙域的气息浑厚如渊。
溯元道祖三重仙域的时光道韵在他周身流转，引起一层层淡淡的涟漪。
九转道祖和多宝道祖也在。
两人的气息都稳固在二重仙域，在人群中不算起眼，却也都不是易与之辈。
“张道友来了。”大梵道祖率先开口，笑着拱了拱手。
张玄回礼，目光在堡垒中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时古道祖的身影。
他也没有多问，时古道祖是六重仙域的存在，常年闭关参悟时光大道，边界的事务自然有下面的人打理。
若不是真灵那边出动同级别的战力，时古道祖轻易不会露面。
张玄落在堡垒中央，盘坐下来。
他的目光穿过鸿蒙天幕，看向对面。
天幕另一侧，太初大界的真灵道祖们也在列阵，但数量比百年前少了一些，士气也明显低迷。
尤其是那些一重、二重的真灵道祖，一个个缩在战阵后方。
“这些真灵，被张道友吓破胆了。”九转道祖捋了捋胡须，笑道。
“是啊，张道友在四重仙域时便杀得他们闻风丧胆，如今踏足五重，他们只怕连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多宝道祖附和道。
张玄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日子在值守中一天天过去。
真灵那边始终没有发动进攻，张玄也乐得清静。
他不是嗜战之人。
只要对方不轻举妄动，他也懒得与对方厮杀。
他大部分时间都盘坐在九阶仙脉上修炼，偶尔与溯元道祖交流修炼心得。
溯元道祖是时古道祖的弟子，三重仙域的修为，主修时序分支。张玄有意拉近与他的关系，因为他的儿子木棍儿被困在光阴长河中，而时古道祖和溯元道祖所修的大道都与光阴大道相关，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溯元道友，你在光阴长河中，可曾见过一个与我有因果血脉大罗？”张玄看似随意地问道。
溯元道祖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片刻，摇头道：“没有。光阴长河浩瀚无垠，其中沉浮的时光碎片何止亿万。便是时古师尊，也不敢说能看尽光阴长河的每一个角落。张道友要找人，恐怕不太容易。”
张玄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他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只是心中还抱着万一的希望。
日子悄然流逝。
边界局势总体平稳，真灵那边虽然小动作不断，但始终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
张玄也渐渐放下了警惕，专心修炼。
直到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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