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自顾自往下推。
“你不是普通顿悟。”
“你在平时修炼时，突破速度没有这么夸张。”
“可一旦遇到强敌，或者遇到大案，你的修为就会增长。”
曹立没接。
陆沉舟继续分析。
“你进入战斗，就会顿悟。”
“案子越大，对手越强，你顿悟得越深。”
“所以你今天在丹峰一路打上去，才会直接冲到九品天尊大圆满。”
曹立听得都差点信了，这解释还挺合理。
比他自己编的都顺。
陆沉舟抬头看他。“是不是这样？”
曹立迟疑了一下。
陆沉舟冷哼。“别跟本座装傻。”
曹立只好点头。“好像是。”
陆沉舟的手指停住。“好像？”
曹立表情很认真。
“顿悟这东西，本来就不好说。”
“我也没法提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顿悟。”
“有时候来了，就来了。”
陆沉舟看他这样，倒也没继续追问。
他本来也没指望曹立能把这种天赋说得清清楚楚。
修行界里有些人天生怪。
有人睡觉涨修为。
有人挨打涨修为。
有人看一场雨就悟出大道。
有人吃顿饭能把功法吃通。
曹立这个离谱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法归类。
陆沉舟靠回椅子上，缓缓吐出一句。“我就知道。”
曹立一愣。“堂主早猜到了？”
陆沉舟瞥他。“你以为圣主和本座都是瞎子？”
曹立想了想。
没回这句。
陆沉舟继续开口。“我和圣主都猜过，你这种突破法，肯定不是闭关修炼。”
“也不是吞丹药，丹药堆不出你这种实力。”
曹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我的实力没问题吧？”
陆沉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废话。”
“丹药堆出来的天尊，法力虚，根基浮，打起来三招露馅。”
“你今天能把白尊按进地牢里，怎么可能像吃药吃上来的？”
曹立点头。“堂主说得有道理。”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既然如此，那你和圣人对打，会不会也顿悟？”
曹立抬头。
这句话有点味道了。
陆沉舟没有绕弯。“若你跟圣人交手，是不是能不能尽快入圣？”
曹立看着他，没马上回答。
这老头在打什么主意？
让他去和圣人打？
还是陆沉舟自己下场？
那估计一巴掌下来，曹立现在大概率扛不住。
九品天尊大圆满跟圣人之间，还隔着一道门。
白尊再强，也只是圣人之下。
圣人这个层次，是另一回事。
曹立不会没脑子往上撞，真要和圣人打，那得有案子，有罪犯，有抓捕条件。
单纯陪练，未必能触发奖励。
曹立想了一会儿。“堂主，我刚突破到九品天尊大圆满。”
陆沉舟看着他。
曹立继续开口。“入圣这一步，不是一拳两拳就能跨过去，还需要点时间。”
陆沉舟皱眉。“不能立刻入圣？”
曹立摇头。“还不是很可以。”
陆沉舟听见这话，明显有点失望。“可惜了。”
曹立心里反倒松了半口气。
这老头果然想让他快点入圣。
也对。
执法堂现在就陆沉舟一个圣人。
如果曹立入圣，执法堂地位立刻不一样。
丹峰峰主这种人，再想拿威压压执法堂弟子，就得先掂量掂量。
不过陆沉舟急，曹立也急。
圣人啊。
真到了圣人境，东荒圣地这些麻烦事，他就能处理得更顺。
但问题是，怎么触发下一次奖励？
曹立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一个很缺德但很合理的方向。
他抬头看向陆沉舟。“堂主。”
陆沉舟看他。“说。”
曹立斟酌了一下。“简单陪练应该不行。”
陆沉舟皱眉。“为什么？”
曹立一本正经。“顿悟这东西，也讲一个念头通达，要是单纯切磋，可能没什么用。”
陆沉舟听得认真了一点。“继续。”
曹立见他没骂，胆子稍微大了些。“必须打狠一点。”
陆沉舟的眉头动了一下。
“狠一点？”
“对。”
曹立点头。
“最好不是普通切磋。”
“得有压力。”
“得有冲突。”
“得让我觉得这事非做不可。”
陆沉舟像是抓住了重点。“比如？”
曹立看着他，没立刻往下说。
陆沉舟被他吊得有点烦。“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曹立拱手。“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放肆。”
陆沉舟哼了一声。“你今天把圣子都抓了，还能怎么放肆？”
曹立嘿嘿一笑。
笑得陆沉舟感觉是不是自己话说早了。
曹立没动。
陆沉舟瞪他。“本座说了，你只管说，哪怕不中听，老夫也不跟你计较。”
曹立确认了一遍。“真的？那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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