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呀,真是稀客,快请进来坐,正巧俺煮了些茶水,一会儿尝些吧。”
村长热情的邀请大家坐石凳子上,一共四个不够坐,他又去屋里搬椅子,苏耗子也帮着搭了把手。
村长端着茶壶,拿了一套干净的茶具放在石桌上倒茶,一一拿给大家喝。
姜叶接过来一杯。
茶碗小巧,碗沿下面印着一株清秀的兰花,姜叶端着温热的杯子看了看茶,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倒像是花开一样。
村长说大家是从外面的大地方来的,他这里只有这些普通的茶水,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村长端着茶喝了口后让大家也尝尝。
姜叶抿了一口,村长事先并不知道她们要来,再加上自己也喝了,不会傻到往茶里下药。
不知道这是什么茶,微苦,带着点淡淡的清香。
村长眯了眯眼睛,细细品尝着,说这是他之前去县城里买的雨前龙井, 闲来无事时他便喜欢泡来喝。
“对了,不知道姜姑娘你们今日来是为何事?若是为了昨日的事,你们且放宽心,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们,”村长很温和的说着,看向李若若姜叶她们时脸上还带着笑意。
“我们是来向您辞行的,祭祀大典也已经结束了,承蒙村长伯伯您这几日的照拂,我们也该离开了。”
李若若说着,看向姜叶,姜叶也点头。
“是,打扰了这么些天,我们明日一早就会离开。”
“啊,这么突然么?好吧,那俺也不再多留几位姑娘了。”村长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还说,出山的路子不好走,叫她们小心些。
还说,希望她们能够善待小芸小榕她们这些孩子们。
村长看着姜叶,开口,“俺知道,她们走出大山才能读书识字,有个好前程。”
“村长叔,你放心吧,俺们都会对小芸妹子她们好的,对了叔,您今年多大呀,俺瞅着您挺年轻的。”
苏耗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听到大家在说话后跑到村长一旁与他说话。
村长回头,看这个年轻男人,收拾的倒是干净,就是那眼睛,贼眉鼠眼的,“俺?俺今年三十有五。”
“嘿,那您这保养的倒挺好,俺不该叫叔了,该叫哥了。”苏耗子笑呵呵的。
“叫叔就成,村里跟你差不多大的小伙子都叫俺叔。”村长是这样说的。
苏耗子这才继续叫叔,他看着村长总忍不住想起郭叔,他都好久没见到郭叔了,回去后他一定要去看看郭叔郭婶。
苏耗子拿了张椅子坐在村长边上,跟村长聊起天来,说起地里的收成,说村里的单身汉多,村长说,村里的小伙子们能干热情,虽然固执,但都不是什么恶人,就是十里八村适龄的姑娘少,以至于好些小伙子都讨不到媳妇,打了光棍。
苏耗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嘿嘿,俺也二十了,也没钱娶媳妇儿。”
说起这个,村长与苏耗子倒是有话题聊,很明显,村长对于村子里有许多光棍这事颇为头疼。
大家都静静的品着茶,苏耗子虽然看起来猥琐不像正经人,但不得不承认,他很会跟人聊天。
姜明珠哼着,想,怪不得在村里的时候他能讨得村里老爷爷老奶奶的喜欢。
聊了一会儿,苏耗子看到院里堆了一些还没有劈的圆木头截,便拿起斧子去干活,边劈柴,还边说,“俺跟村长叔您有缘,俺看着您就亲切。”
苏耗子竖起木头,抡起斧头,使劲儿一劈,木头被一分为二,他又拿起那木头继续劈,一个圆木头要劈成四半,这样好烧。
村长看着苏耗子如此伶俐热心,笑眯眯的说道,“耗子倒是能干,日后再攒些钱,肯定会讨女孩子喜欢。”
面上这样说,内心却觉得这人像二傻子,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套出他的家底儿,哪村人,今年多少岁,简单的很,因此他并没有太过提防他。
村长的目光又重新落回他面前的几个姑娘身上。
他觉得这些姑娘都不似普通人家的姑娘,特别是这位黄色衣衫的姑娘,温婉娴静,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他便与李若若聊起天来,聊着聊着,村长说他家里有一副棋,许久未下了,只因村中少有人会下棋,还说不知道几位姑娘是否会下,能否陪他下几盘棋,讨教讨教。
姜叶摇头,阴昭雪也不太会,至于李逢燕赵青莲她们那就更不会了,她们其中,只有李若若与饮雪会。
得知李若若会下,村长忙不迭的去屋里拿,苏耗子也跟着去帮忙拿棋盘,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村长很欣喜的将两个棋瓮放在桌子上,“若若姑娘,请。”
李若若坐在村长对面,选了白色的棋子。
村长从棋瓮中拿出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啪”——的一声。
棋子圆润小巧,倒是不错,李若若指尖夹着一枚白棋。
姜叶在旁边观棋,她对这些倒不了解,只看着若若的手指白净纤细,甚是好看。
苏耗子方才帮着搬棋盘的时候发现村长家的堂屋里有一小佛堂,佛堂里供奉着一小座佛像,每日村长都会在蒲团上盘腿而坐,一边敲木鱼,一边拨念着手里的佛珠串。
苏耗子很好奇,他不再劈柴,跟村长说,自己想去那小佛堂参观参观。
村长根本没太在意这事,对于苏耗子这种没脑子的蠢蛋,他就没产生警惕之心,直接就让苏耗子随意去看了,他此时对下棋提起了浓浓的兴趣,他看得出,面前这小姑娘不可轻视,随后他又落一子,全身心地投入这场棋局中。
大家都在观棋,没人注意到苏耗子在佛堂的左看右看。
小佛堂倒很是简单,桌案上放着一个小佛像,看着金灿灿的,这个小佛像倒很像是曾经去过那个后山佛寺的佛像,几乎是一模一样,就是一大一小。
苏耗子悄悄猫过去,伸手敲了敲小佛像,铛铛的声音,很清脆,是空心的。
供奉佛像的桌子上还有木鱼,以及一串佛珠,苏耗子跪在蒲团上拜了拜,正欲起身之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又惊讶又疑惑。
他钻在桌子下面,仔细闻了闻,确实有一股血腥味,若有若无,但细闻还是能闻出来的。
苏耗子的表情变得凝重,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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