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韩渊第一次对陈青露出了这种目光。
韩渊声音如同深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青直视着韩渊的目光，丝毫不让：“先看看这个东西吧。”
陈青拿出了金属箱，打开。
露出了里面比排球小一点的界石。
界石罕见，宝贵无比。
但韩渊是认得的。
“这个界石，是季家的，这里面是季家的小世界。”
韩渊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你说什么？”
“我们一起进去看看，看了你就知道了。”
韩渊皱眉点头。
陈青拉着他，一个意念，已经进入了小世界。
韩渊也是镇魔塔塔主，镇魔塔也可以说是小世界，他倒也没有表现得太吃惊。
深吸了一口气，陈青缓缓道：“我知道对于御鬼军来说很难接受，嗯……你看了以后自己决定吧。”
两人来到尚还幼小的光复县。
陈青喊来季常青。
“他就是季常青……”
陈青一句没说完，韩渊身上气血已经升腾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我知道是季常青！你和我们御鬼军的债，该还了！”
“我在他身上种下了心蛊。”
陈青一句话，韩渊又是一呆。
“季家高层，一个不漏，都已经种下了心蛊，不客气地说，我现在就是他们的主人。”
韩渊眉头皱了又皱。
陈青心中还是有些感动。
在看到与御鬼军有血仇的季常青，韩渊依然没有怀疑陈青是不是把自己骗入这里。
他很信任自己！
陈青道：“季常青，带我们去看看开灵丹，和开灵过程。”
韩渊来得不凑巧，没人在开灵。
但有陈青一句话，很快就找来一个少年前来实验。
说来也巧，这个人正是陈青进入季家小世界后，遇到的那个在谈恋爱的少年。
随即，陈青与韩渊在玻璃窗外看完了整个开灵过程。
韩渊的面色已经变了：“这个东西，能改变我人族的命运！”
陈青点头：“是的，所以我没有杀人，季家人全都留了下来。”
韩渊握着刀的手捏得发白。
好一会儿，才冷哼道：“如果司令活着，有开灵丹在，他也不会杀季家。我也不会不顾大局。但是！一码归一码，季家背负的血债，谁来还？！”
陈青沉默。
季常青冷哼一声：“我季家忍辱负重，背负着人族命运艰难前行，你还看不到吗！”
“你少给老子放屁！再多说一句老子砍了你！”
“韩渊，你别以为我怕了你！”季常青也是冷哼一声。
陈青这才想起，如果没遇见自己，季常青也是一个拥有一只道尸级、四只邪灵级的强者。
“你们的恩怨，我没法管。我没那么大魅力能让你们握手言和。”
“但是，开灵丹的炼制和继续研发不能停。这点大家应该都认同？”
韩渊沉默，算是默认了。
虽恨季家入骨，但司令死后能扛起御鬼军的大旗，这点得失韩渊还是知道的。
这时刚刚开灵的少年来到了教室，教室里，武空正教授他们如何“魂动”。
灵魂的强度不尽相同，有人魂浓，有人魂淡。
魂淡，修炼总会慢一些。
韩渊却愣住了！
武空！
想到什么，他没有前去相认。
目光眯了又眯：“像武空这样的情况多么？”
“不算多，也不算少，4位院士，还有500名左右的高级知识分子。”
“我只说我客观看到的，算是囚禁还是保护，你自己判断。”
韩渊死咬着牙。
这种感觉最难受。
若是坏地彻底一些，砍就砍了，杀就杀了，男女老少，从上砍到下。
但就怕那一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明明是人类头号叛徒，现在又兼了个头号希望。
来到楼上，韩渊依旧挣扎着。
咬着牙，不停骂着：“妈的！”
“妈的！他妈的！”
“我草！”
好一会儿，韩渊下了决定：
“这个小世界的人，我不管！御鬼军也当没见过！因为这是你陈青的人，是你陈青的地！”
“我们可以帮你这一次！但这次以后，外面的季家人，我们依然见一个杀一个！”
陈青重重点头：“好！”
“你别急着答应！”韩渊摆手阻止了陈青：“后面炼制的开灵丹，不能给季家人！御鬼军也得有一些！”
“放心，御鬼军肯定有份。季家嘛……我不能答应你。”
不等韩渊说啥，陈青突然笑道：“这里现在叫光复县，马上会有很多人到来，什么人进来，当然是我说了算。”
看着陈青脸上的笑，韩渊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厮……似乎也不是太喜欢季家。
大量人员涌入，季家人占比自然就越来越少。
韩渊终于点头：“行！那这一次就帮你保季家。”
陈青松了一口气：“那就这么定了吧。”
韩渊眼神有些黯然：“血之试炼对我们影响很大，死了六个弟兄，重伤了好几个，这几个弟兄本来就已经打算牺牲自己，死在那些血之十夫队长手里的，不如你来送他们这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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