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愤怒在肆意蔓延，可月神塞勒涅没有任何气急败坏，只是沉默和凝视。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恐怕王歌一行早就死了千八百次了。
三场盛大的演出竟然只有第一场还算是圆满落幕。
当愤怒缓缓褪去，塞勒涅再次变得清冷，玉足向前走来，那哑金色的圆环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声音变得舒缓清脆：“开个玩笑罢了，别当真，东西当然是要物归原主。”
王歌微微挑眉，没想到塞勒涅这么快就认怂了，这有些出乎意料。
侧面说明了这次“演出”对于白色真理的意义之大，或者说对于眼前这位月神塞勒涅的意义之大。
既然这样，王歌也没什么拐弯抹角，淡淡道：“我要带走一只兔子，剩下的就当是租借，期限是这片猎场结束，租借费用由黑皇来谈。”
“汪汪，放心交给我。”
既然已经认命，塞勒涅倒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也不想有多余的拉扯，当断则断：“那我还需要借一样东西。”
“什么？”
“月神辉光，在你们手上吧？”
王歌恍然，或许双月凌空中也大有文章，自己带走了一只兔子，那必定要有一个代替之物，那便是月神光辉。
这么说来，原本白色真理计划中两只兔子也只会用到其一？
大黑狗兴奋道搓手手：“可以，可以，谈，都能谈！”
随后大黑狗又补充道；“你早这么谈不就好了，我们还多余来把月神辉光找回来，我们不找回来，就不会撞上这件事情，不撞上这件事情说不定连这两只兔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所以归根结底，一切的意外就起于你们当初从狗爷这边讹走了月神辉光。”
乍听好像没什么问题，深究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因为若不是大黑狗被劫，王歌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月神残躯，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两只兔子就在月神残躯之中，就不会有这第二次猎场之行。
想到这里，王歌摸了摸大黑狗的狗头：“果然都靠你啊。”
大黑狗喜滋滋：“汪汪，王歌，我都说了，我是人族圣兽，那气运是杠杠的。”
王歌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都极为利索，就连大黑狗狮子大开口都懒得还价，就像是塞勒涅已经巴不得想快点将王歌一行从神国中赶出去了。
盆满钵满之下，大黑狗笑得都合不拢嘴。
当月神辉光代替了其中一只兔子，随后一只在记忆中极为熟悉的兔子被塞勒涅抱在怀中送到了王歌面前。
嗯，又白又大，好肥的兔子。
那兔子也朦胧之间睁开眼，见到王歌的第一眼就兴奋喊道：“恩公！恩公！是你呀，恩公！”
恩公？
王歌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拿走金色小兔的时候说是会在未来帮一把兔族，可惜从那之后根本没遇到过兔族，在蛮荒同样如此，哪里称得上一声恩公。
“为什么这么叫？”
同样塞勒涅也露出了好奇的眸光，这两只兔子脾气可是臭得很，被抓到之后愣是什么都不说。
“月神大人是这么说的啊，没有你月神大人根本不会点化我们。”
闻言王歌欣冉接受，硬要这么说的也不是不行，如果没有自己，它们会淹没在历史尘埃中，成为某一只猛兽的腹中之食。
直到离开了虚实夹缝，王歌才反应过来，刚刚被塞勒涅赶着离开没有注意，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把另一只也带走？”
“哦，恩公，你是说姐姐吗？”
王歌挑了挑眉，没想到怀里抱着的还是妹妹：“嗯。”
“月神大人早就说了，只有我跟着恩公，姐姐另有机缘。”小兔子继续说道，“说我是礼物，而我姐姐是要跟着月神大人传人的。”
王歌微微眯起眸子，回望已经闭合的虚空夹缝入口，手中突兀出现了一枚黑金色的硬币，毫不犹豫地往上一抛。
当命运的硬币在空中飞舞，王歌面前像是有一条命运长河冲刷而过，借助小兔子的命运相连，王歌看到了许许多多有关兔子姐姐的命运。
“没有，怎么没有？”
王歌呢喃着大黑狗，罗构都听不懂的话语。
“过，过，怎么还是没有？”
王歌能够感受到命运的契机持续时间不长，而用硬币想要确定的便是兔子姐姐的未来，作为与何灵月约定之事，当然要确保另一只兔子落入何灵月之手。
可眼前的命运，几乎百分之九十都是塞勒涅，剩下的百分之十王歌还看到了许多白色真理之人，似乎那些人丝毫不弱于塞勒涅。
难道塞勒涅也不是白色真理的首领，也只是如同何灵月，意林·阿莫斯等，只是更高层次的月神使者？
只是现在根本没有思考这些的时间，王歌在数以百万计的命运结局中寻找着何灵月的身影，可当命运硬币即将落地之前，王歌还是没能在任何一幕中看到何灵月的身影。
“就是你了！”
王歌最后毫不犹豫，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其中一条命运的丝线，不是因为里面出现了何灵月，而是因为只有这条命运丝线的末尾，兔子姐姐似乎依旧没有被任何一位白色真理之人掌控。
乾坤未定，便是还有希望。
观看了数百万的命运，实则只是硬币抛弃落下的数秒之间。
落地之后的命运金币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泽，王歌想了想递给了兔子妹妹，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从叽里咕噜中探出的猫猫头，双眸之中已经明明白白写着“猎杀时刻”。
哪怕连安知鱼都不知道王歌已经将硬币使用，唯有此刻正在月神国度内凝心深思的塞勒涅感觉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变化了，追溯之下却毫无收获。
而很快塞勒涅的身躯变得半透明，就像是月影下的幽灵。
既然已经找回了月神留给自己的兔子，那「新生」的演出王歌就没声没息兴趣看了，第二次猎场之行也要画上句号了。
只是谁都不知道，蛙六十二偷偷摸摸跟着那群旅行青蛙回到虚空之后，凭借财富就成为了蛙九，进入了前十之列，随后力排众议，将黑榜上排名第三的大黑狗挪到了第一。
理由胡来，但是能够令蛙信服。
“什么白色真理？那只不过那只大黑狗的玩物罢了？你们不会真以为区区白色真理有坑害你们的实力和胆量吗？呱~我们可是最智慧的虚实蛙！”
“呱呱，没错！”
“呱呱，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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