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白色长袍立刻动了起来。
火把在树冠间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弧线,有人从两侧包抄,有人从正面逼近,还有人绕到了灌木丛的后方。白色长袍在晨风中飘扬,像一群没有面孔的幽灵在晨光中展开了狩猎。
王木泽脑子一转,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巴卜巴卜巴卜!”
他大叫几声,转身蹲下,立马抱住青柳雅,小声说,“我们假装被抓,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东西。”
青柳雅很无语的看了一眼王木泽,最终还是配合一下。她把脸埋进王木泽颈窝里,长发遮住了半边脸,身体缩成一团,深绿色的树叶吊带裙在她身上皱巴巴地挂着,露出大片糊着泥浆的皮肤。她的身体在发抖——这次是真的有点抖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憋笑憋的。
几个白色长袍的大汉围拢过来,火把的光在他们身上跳动,将那些没有面孔的头罩映成一面面暗红色的、扭曲的镜子。领头的那个身材高大,白色长袍下能看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伸出左手去抓王木泽的手臂,手指粗短,指节上长着黑色的汗毛。
“阿巴阿巴——”王木泽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尖叫,身体往后缩了缩,双手依旧举着投降的姿势,泥浆从他指尖往下滴,落在落叶层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的表情恰到好处——恐惧、茫然、不知所措,像一个从未被人类文明触碰过的原始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暴力时本能的退缩。
那个大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手指收紧,像铁箍一样扣在他肘弯处。王木泽没有挣扎,只是又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着,任由那只粗短的手将他从灌木丛后面拽了出来。深绿色的树叶裙在他腰间晃动,藤蔓系的结又松了一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结已经快散开了,只剩最后一圈藤蔓还勉强挂着。
“这个男的还挺高。”另一个白色长袍凑过来,火把在他手中倾斜,火焰差点烧到王木泽的头发。他伸手在王木泽头顶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只到王木泽的眉毛,“一米八几?野人能长这么高?”
“闭嘴,抓人。”领头的那个大汉头也不回,拽着王木泽往空地中央走去。另外两个白色长袍一左一右跟在后面,火把的光芒在他们身上跳动,将那些没有面孔的头罩映成两面暗红色的、扭曲的盾牌。
青柳雅蹲在灌木丛后面,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团。深绿色的树叶吊带裙在她身上皱巴巴地挂着,露出大片糊着泥浆的皮肤。她的长发结成一团,泥浆从发梢往下滴,落在落叶层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个女的也得带走。”矮胖的白色长袍弯下腰,伸手去抓青柳雅的手臂。他的手指油腻腻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火把的光在他那张被头罩遮住的脸上跳动,那两个圆洞露出的眼睛浑浊而贪婪。
青柳雅的身体猛地一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嘎!”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受惊的野兔在最′后时刻发出的绝望嘶鸣。她整个人往后仰,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泥浆从她指尖飞溅出去,落在矮胖男人的白色长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操!”矮胖男人骂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袍子上那滩泥渍,又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这野人还挺能折腾——你们两个,过来帮忙!”
另外两个白色长袍快步走过来,一个人抓住青柳雅的左手臂,一个人抓住她的右手臂。青柳雅挣扎了一下,幅度不大——刚好符合一个弱女子面对几个壮汉时的无力感。她又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猎犬叼住后颈的兔子,放弃了抵抗,只剩本能的颤抖。
“带走带走。”领头的那个大汉已经拽着王木泽走到了空地边缘,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声音从头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一群人押着两个“野人”,穿过灌木丛和低矮的树枝,往森林深处走去。
王木泽走在前头,双臂被两个白色长袍一左一右地架着,深绿色的树叶裙在他腰间晃动,藤蔓系的结随着步伐一松一紧。他低着头,泥浆糊脸,黑色短发结成一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猎人捕获的、正在被运往笼子的野生动物。但他的眼睛——正快速地扫过周围的环境:树木的密度、地面的坡度、白色长袍的人数和站位、以及不远处那缕越来越浓的青烟升起的位置。
青柳雅跟在他身后,被矮胖男人和另一个白色长袍架着。她的长发垂落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糊着泥浆的下巴。深绿色的树叶吊带裙在她身上皱巴巴地挂着,露出大片糊着泥浆的皮肤,藤蔓系的蝴蝶结在肩头一颤一颤的,像两只随时会飞走的绿色蝴蝶。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指正悄悄地、一根一根地攥紧——不是在恐惧中本能地蜷缩,而是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动作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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