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看着他，信誓旦旦，“乔伯父，您放心。将来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乔家，更没人胆敢欺负艺馨。”
乔震乔欣慰地重重点了点头。
周婉清拉着女儿的手，眼泪汪汪，又笑又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艺馨蹲下来，轻轻抱了抱母亲，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周婉清连连点头，手却一直不肯松开。
“一拜天地——”
温婉君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陈昊和乔艺馨并肩而立，对着窗外港城湛蓝的天空，和遥远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的海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面对着乔震山和周婉清。
陈昊弯下腰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用这个鞠躬，回答了两年多来乔艺馨对他的漫长等待……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乔艺馨的头纱遮住了半边脸，但遮不住她眼里满怀欣喜的泪光。
陈昊看着她，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容，比两年前更成熟。
但依旧是，那个让乔艺馨从挑起兴趣到莫名心动的男人……
他们同时低头，额头轻轻碰在一起。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乔艺馨轻轻踮起脚，隔着那层面纱，温柔蜜意地吻上了对方的唇……
六百位宾客同时起立，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把天花板掀翻了。
温婉君扔掉话筒，冲上去抱住了乔艺馨，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黎子晴和孙宇杰冲过去，往两人头上撒花瓣，韦燕华主动拉起麦仲强的手，凑了过去……
江允澜站在人群里，端着一杯香槟，嘴角浮起一丝由衷的笑意。
她见过太多资本世界的尔虞我诈，见过太多以爱为名的利益交换，但今天……她看到了一桩真正干净的婚姻。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权，只是因为，那个人值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
宴会厅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了。
这一次，没有踹门，没有巨响。
门是被轻轻推开的。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了门口处。
她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白衬衫，头发束在脑后，露出精致的耳线。
她的皮肤雪白剔透，在宴会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的眼睛明亮，细长的睫毛底下，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刚掐灭了最后一支烟。
身后，跟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气质空灵的女人，穿着一身极简的白色长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
她是窦靖雯，新一格的设计总监，业内人称“最懂商业灵魂的空间设计师”，“空灵美少女”。
右边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表情复杂。
申羽，新一格的行政总监。
跟了张芸芸差不多三年，亲眼见证了这个女人从懵懂女孩，到十亿市值公司掌门人的全部过程。
“那是谁？”
“不认识……好漂亮……”
“新一格的张芸芸！深市那个‘格娘子’！”
“张芸芸？她来港城干什么？”
“听说她跟陈昊也认识……”
场内的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乔艺馨握着陈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女人的直觉让她在一瞬间，就绷紧了神经。
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太漂亮了，漂亮到让整个宴会厅的光都黯淡了几分……
而且她看向陈昊的眼神，带着一种只有女人才懂的复杂情愫。
陈昊站在台上，看着门口那个身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张芸芸……
两年多不见，她瘦了……
那个坐在候机大厅里，哭着改签机票的女孩。
那个在办公室里，一遍一遍打他关机号码的女孩。
那个在新一格发布会上，红着眼眶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的“格娘子”……
此刻就站在门口，站在他的婚礼现场……
像一株在风中独自站了两年的梧桐树，满身风霜，却依旧挺拔……
张芸芸漫步走来，目光停留在，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身上。
“陈昊。”
“两年前你不告而别，我可以忍。两年间你杳无音讯，我也可以忍。这两年我把新一格做到了十亿市值，就是为了有一天，你再出现的时候，我能站在你面前，堂堂正正地告诉你一句话。”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蓄最后的一点勇气，一字一句地慢声说：
“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穿着拖鞋给我开门，从你窝在沙发上帮我分析股票，从你在我爸公司倒闭后，帮我把新一格重新搭起来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全场哗然！
六百位宾客，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连弦乐队的琴手都放下了弓……
“你消失的那天下午……”
张芸芸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在办公室里打你的电话，关机。打韩可怡的电话，关机。打韦燕华的电话，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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