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黄巾士卒们更是乱作一团。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疯了一般冲向城下，想要抢回张角的尸体，却被汉军阵中射出的箭雨成片撂倒。
更多的人则呆呆站在原地，眼中那诡异的暗黄色光芒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大贤良师死了。
那个能呼风唤雨、能赐下符水、能沟通黄天的神人，死了。
那他们呢？
他们这些追随大贤良师、相信黄天当立的信徒，该怎么办？
“大哥——！！！”
张宝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向城下立马横枪的刘封。那目光中的仇恨，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仿佛要将刘封生吞活剥。
“刘封——！！！”张宝嘶声怒吼，声音因极度悲痛而变得尖利刺耳，“你杀我大哥！你杀我大哥！我张宝对天发誓，此生此世，与你不共戴天！巨鹿城，绝不投降！我张宝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向你刘封低头！”
他猛地转身，一把扯过身旁一名传令兵，厉声喝道：“传令全城！各门严守！檑木滚石全部搬上城墙！所有能战之士，全部上城！谁敢言降，立斩不赦！”
“还有——！”张宝的声音如同困兽的嘶吼，“打开武库，分发兵器！所有符水，全部抬上城墙！告诉兄弟们，大贤良师虽死，但黄天还在！黄天还在！”
传令兵被他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张梁这时也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走到张宝身边。他抹了把脸上的涕泪，咬牙道：“二哥说得对！大哥虽去，但黄天还在！我们……我们绝不能降！降了，如何对得起大哥？如何对得起那些为黄天而死的兄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二哥，我这就去组织‘黄天死士’！但凡愿为大哥报仇的兄弟，饮下符水，随我死战！”
张宝重重点头，用力握住弟弟的手：“好！三弟，你我兄弟，今日便与巨鹿共存亡！黄天在上，必佑我等！”
“黄天在上，必佑我等！”张梁嘶声应和。
城下，刘封立马于爪黄飞电之上，猩红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城头那两道癫狂的身影，听着那“绝不投降”的嘶吼，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张宝、张梁……”他喃喃道，声音平静如深潭，“倒是有几分骨气。”
徐庶策马上前，低声道：“王爷，张角虽死，但其二弟若拼死抵抗，巨鹿城防坚固，我军强攻，伤亡必重。不若……暂缓攻城，围而不攻，待其粮尽自乱？”
刘封微微摇头：“不可。我军粮道虽稳，但久拖不决，士气必堕。况且，张角虽死，但其余党尚在，若给他们喘息之机，重整旗鼓，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望向城头那面虽已倒下、却仍有人在试图重新竖起的杏黄旗：“传令——今夜休整，明日卯时，继续攻城！告诉将士们，张角已死，余孽不足为惧。破城之后，论功行赏，绝不食言！”
“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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