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沈一衍眼眸微眯，“什么意思？”
“就是，我也说不上来，凌总看上去好像和以前无异，但凌总这几天经常加班到很晚，但忙完了也不回家，有好几次，我看到凌总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沈一衍挑了下眉，“我知道了，西延现在在哪里，还在公司？”
“对。”
“那我现在过去一趟。”
沈一衍挂上电话，安置好小辞，接着来到凌氏。
顶层总裁办，灯光亮如昼。
沈一衍推开门，就闻到空气里一股浓浓的烟草味。
而凌西延立在落地窗前，冷峻的面容似那窗外的深夜，深邃无边，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暗。
“在想什么？”
沈一衍走过去，捏过他指尖的烟摁灭，接着戏谑一笑，“不是除了应酬从不碰烟么，怎么现在一个人也开始抽烟了。”
凌西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沈一衍嘴角笑意更浓，走过去，就挨着他，也看着窗外那无尽的夜色。
帝都不愧是帝都，即使是晚上，一座座的高楼也灯光璀璨，繁华无边。
华丽、迷幻，却也带着太多太多纷纷乱乱下的烦愁。
“在想白小姐？”沈一衍问。
凌西延眸子动了下，那里面的黑深浓。
沈一衍笑，“被我猜对了？既然这么想，为什么不去找她，一个人单相思，有意思？”
凌西延冷冷看他一眼，沈一衍挑挑眉，“我千里迢迢不睡觉来关心你，你除了眼神就是沉默？”
“那我还来做什么，无趣，走了。”
沈一衍说完就真的要离开。
凌西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掀唇，“白思景知道了我救她的事，她问我，当初不救睿睿，是不是有隐情。”
沈一惊讶，立即转身，“那你告诉她真相了？”
“没有。”
沈一衍都快被他气无语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说？”
“我不想她有危险。”
沈一衍翻白眼，“那白小姐信你的鬼话了？”
凌西延没有表情，只是久久，低沉的嗓音不明，“她说，我自以为是。”
“……”
沈一衍愣了下，片刻哈哈笑了。
凌西延面沉。
沈一衍走上前，摁上他的肩膀说，“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你怕白小姐知道真相，一旦表露出任何知情的可疑，那她留在凌北辰身边就会有危险。”
“但你有没有想过，白小姐是个很聪明的人，一旦她知道真相，搞不好能和你里应外合，一起从凌北辰那挖掘出她生父的信息呢？”
“这样，你们早日找到白小姐的生父，才能早日不受凌北辰的威胁，否知这样下去，遥遥无期，你难道真要看白小姐在凌北辰身边一辈子？”
凌西延听着那声一辈子，眸光晦沉，“我会尽快找到她的父亲。”
沈一衍无语，“你说尽快是多快？一年两年三年？就算你不介意等下去，但你别忘了凌北辰也是个男人，你就不怕他强迫白小姐？”
凌西延眼眸蹙了下，但半饷说，“凌北辰不举。”
沈一衍一怔。
“他车祸时伤了神经。”
“……”
难怪凌西延不担心凌北辰对白思景做什么。
但。
“现在不举不代表以后也不举，要是哪天凌北辰治好了呢？”
沈一衍反诘，“到时候凌北辰再逼白小姐生个孩子，你觉得白小姐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西延眉头狠狠皱了下。
沈一衍摇摇头，又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说，“西延，我知道你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让白小姐受半点伤，但白小姐不是什么弱女子，相反她很坚强，既然她能挑明了问你是不是有隐情，那就代表她希望你告诉她真相。”
“而就像白小姐说的，你什么都不说，自以为是为她好，其实，是剥夺了她自己抗争的权利。”
“在这点上，我同意白小姐的观点，她有权利知道真相，而不是被你这样欺骗的保护，这不是她要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沈一衍说完离开。
凌西延注视着窗外那明明灭灭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比白天更耀眼的光芒。
【凌西延，我觉得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我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我也不是花坛里的菟丝花，不堪一折。】
【你觉得是为我好？】
【但抱歉，我只觉得你有些自以为是。】
女子微冷的话语一遍遍回荡在凌西延的脑海。
它们翻涌翻涌，最后积淀起他眸底的浮沉。
若海若深。
幽幽无尽。
另一边。
白思景回到家时，客厅里正是热闹。
余舒婉和凌北辰正说着话，乐乐睿睿都坐在余舒婉身边。
见她回来，姐弟俩立刻欢喜的扑过来，“妈咪，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
白思景勾了下唇角说，“今天默默的戏份杀青，妈咪就过去一起吃个饭，所以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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