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海的目光冷冽。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凌常胜二十年诈死不说，居然还瞒着整个天夏国建造了如此庞大的武器库。
“他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龙天临幽幽回答道：“他若是想造反，凌前辈您可活不到现在。”
气氛忽然凝重了起来。
龙啸海身上的气场轰地散开，一股来自黑暗小世界的威压，猛地降临在了龙天临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知道。”龙天临抬头，身上的三色领域也瞬间张开一米直径。
他虽然艰难，但还是硬扛住了这一股黑暗的威压。
凌啸海的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你居然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多亏常胜。”龙天临平静道，“只要迈过去，多年困扰我的事情，就会全部迎刃而解。”
龙天临这个天夏国明面上的第一高手，当年可真的是第一高手。
因为秩序境无敌。
三个小世界的秩序，让他哪怕面对特殊属性的界者和研究者，也能占据上风。
可以说，若是风天雷这样的特殊属性界者跟他一个阶段，也会被他完全碾压。
但这种无敌，随着人类阵营不断有强者突破显圣境而告终。
秩序是公平的。
一个人强大，也意味着他更难往上走。
特殊属性如此，多世界的界者，也同样如此。
而如今，让凌啸海无比震惊的是，这位无敌秩序境，终于要迎来蜕变的时刻了。
面对这个消息，凌啸海居然笑了。
他收起了自己的黑暗小世界。
“好，很好！”他欣慰道，“没想到啊，我居然还能活着看到你突破显圣境的这一天。”
这语气，完全就是长辈对小辈的赞许。
龙天临的表现有些平静。
“凌前辈，不知道现在我可有资格，继续带您往里面看看？”
“有了！”
凌啸海淡淡回答。
“那就请您跟我来。”
龙天临腾空而起，越过大量的“流方体”朝着人间武库的中央建筑而去。
那是一个黑色的、巨大的立方体建筑。
一路上，凌啸海的目光都被这里摆放着的标本所吸引。
“这些标本，居然没有被盗。”凌啸海皱眉道，“难道是江弈搬不动吗？还是永恒圣教时间不够？”
“这你就要问他们了，我和常胜可不清楚。”
“有意思，我若是动手搬几个回去，凌天那小子会来找我吗？”
龙天临笑了：“凌前辈，您可以试试。”
听到这话，凌啸海脸都绿了。
刚才龙天临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他试了之后，差点被激光束轰穿。
现在龙天临又露出这副表情，凌啸海打死都不上当了。
“算了，老头子我不缺这点钱！”
龙天临笑了笑，带着他来到了第二层的入口。
“来者，请提交指令代号与密码。”
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龙天临抬头道：“代号，灵剑。密码，血月！”
“二重密码，永夜！”
龙天临话音刚落，黑色的大门骤然开启。
“代号密码核对成功，二重密码核对成功，解除自爆指令。人间武库第二层，欢迎您的到来。”
“永夜？”凌啸海眉头紧锁，“这密码.......”
“不错，就是凌家的永夜。”龙天临叹了一口气，“凌前辈，你可知道，阿天他一直都没有忘了凌家啊！”
龙天临在这里的称呼，不是常胜。
这一点，凌啸海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他犹豫一下，不由道：“凌天若愿意......”
“不，他不愿意。”龙天临直接了当回答，“他若愿意，早已归去。”
凌啸海一时间居然没有反驳。
他仿佛自知理亏。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难道还不原谅凌家吗？”
龙天临笑了，转过头，认真地看向凌啸海：“他不原谅的，是你啊！”
凌啸海身躯一震。
他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龙天临又道：“95号古文明遗迹事件，前辈若是忘了，我们都还记得。”
凌啸海愕然抬头。
“这么多年了......”
“过去再久，我都不会忘记。阿天也不会忘记，魑魅魍魉四大军团的人，更不会忘记！人类，不会忘记.......”龙天临语气低沉道，“那来自凌家带给我们的惨痛和耻辱！”
凌啸海哑然。
因为他知道，95号古文明遗迹事件，只是外界的称呼，用来掩人耳目。
而95号古文明遗迹事件真正的称呼是......“凌觉民事件”！
凌觉民，是他的亲孙子。
按照辈分，算是凌常胜的堂弟。
这件事，凌家确实要负责任。
他亏欠凌常胜，也亏欠四大军团和天夏国。
看着凌啸海苍白的脸色，龙天临也没有选择继续跟凌啸海争辩，而是淡淡道：“凌前辈，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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