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说到做到。
在开始引路之后，祂便再无任何废话。
带着又一次进入潜行状态的陈铭，一路深入，向着人性废墟内进发。
越是靠近，陈铭就能明显地发觉周围的碎片集合体在逐渐地向人形转变。
没错。
他一开始的判断就是正确的。
这里面的碎片，确实是越接近人形的就越发强大。
他将这个问题抛出。
而祖龙也很乐意回答。
毕竟在失去了力量之后，祂曾经的位格带来的见识，以及对世界的认知，就成了祂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就像是一个曾经经营过一个公司，有着辉煌历史，但现在日落西山行将就木的老人。只有在问他当年辉煌相关的内容时，他眼中才会闪烁出光芒，重新回到当年的意气风发。
“越接近人形就是越厉害啊，这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造物主就是这么个形象嘛。”
“所以随着世界的发展，文明的进阶，出现的生物也在不断地向造物主们的形象靠拢。”
“而之前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只能算作是外围。”
“外围嘛，存在着的就是一些相当古老的文明。”
“你别以为越古老的文明就越厉害，这是错误的。或许这些远古文明之中，有那么一两个繁荣强大过，可终究是异类。”
“绝大多数的文明，都是越靠近现在的，越厉害。”
“这个逻辑应该不难理解吧，毕竟整个世界都在通过吞噬而变强，世界越发完善，拥有的规则越多，诞生在其中的文明所能利用的力量也就越多，自然也越发强大。”
“以前世界一片荒芜，诞生的文明不够强大时，界律裁汰为了喂饱世界，甚至会做出将整个文明送入世界腹中的举动。”
“就比如你在一开始遭遇的那些东西。”
“那些碎片试图冲击你时，你就会发现其中纯粹是一整个文明的兴衰。看似宏大，但其实是它们弱小的表现。”
“等到世界逐渐成型，文明诞生于其中后，能掌握学习的内容更加之多后，文明里面的个体也就越发强大。”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碎片记录的内容从庞大的文明转变为了具体的强者。”
“而碎片之间也是会互相吞噬的，这源自于我先前说过的，是人性碎片的特性。”
“当碎片相遇，强大的部分就会吞噬掉弱小的部分，但除非是双方差距过大，不然的话吞噬不会完全。”
“用更明白的话来说就是……做不到赶尽杀绝。”
“于是乎，那些强度相差无几的人性碎片，就会控制不住地纠缠在一起，最终形成了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而能在这种互相吞噬的大环境下，保持住人形，没有被污染变异的人性碎片……”
“自然而然，就是其中最为强大的部分了。”
一路上，祖龙侃侃而谈。
陈铭也听得是津津有味。
这就是拥有情报的好处。
若是祖龙一开始就直接明牌出现，并提供给他这些情报，那他哪至于在人性废墟里小心翼翼，步步维艰呢。
但祖龙也有自己的心思，上来就全盘托出，给陈铭交了老底，自己就没有拿来博弈的底牌了。
“我感觉到了，就在这附近。”
突然，祖龙身形一顿，停止了飞行。
陈铭也随之停下了脚步，望向祖龙所看的方向。
这一刻，陈铭的瞳孔微微收缩。
人……
那居然是一群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或站或坐着，虽然一个个眼中都闪烁着迷茫之色，完全不知道站在那里究竟在做些什么。
可毫无疑问的是，他们的身上没有呈现出一些奇怪的器官。
没有多余的手脚，没有吊在身后的尾巴，更是没有奇形怪状的五官。
陈铭跟随着祖龙在人性废墟底部也走了有那么长一段距离了，见过看过的已经不算少了，其中人类形态的也没少遇到过。
可能够做到真正完美的人形，不多出一丝，不缺少一毫的……却是少之又少！
可眼下，完美人形姿态的却一口气出现了那么多！
陈铭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保持着隐匿的姿态，小心翼翼地环绕着这群人慢步走着。
一边走，他一边仔细观察着。
完美……
完美！
还是完美！
真的没有任何缺陷！
祖龙也看出来了陈铭正在观察，于是祂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就那么任由陈铭不断查看着。
等到陈铭足足绕了一圈，祂才悠悠然地开了口。
“怎么样，吾带出来的，非同凡响吧！”
祖龙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
祂似乎能够感受到陈铭此刻的震惊。
因而除了得意以外，还带着一丝炫耀在其中。
这家伙，一开始装逼就喜欢说“吾”、“汝”之类的词吗……
陈铭默默吐槽着，同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是挺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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