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琳直接拒绝了。
“将在外,君命都可以不服从。”
她站在俱乐部门口,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着,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说不行就不行的倔强,像一头不肯低头的母牛犊,犟得理直气壮。
“现在不是在信息旅。”
艾雪站在她对面,表情依然是那种温和的、不急不躁的样子,但那双美眼里闪着一种坚定的、不退让的光。
“旅长,你刚才已经命令过我了。”
艾雪的声音轻柔而平缓,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但那种轻柔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大声的争辩都要有力。
“现在你不是在执行命令,你是在执行自己的私心。”
关琳的眼睛眯了一下。
“私心?什么私心?我有什么私心?”
“你有没有私心,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你清楚?”
“我清楚。”
“你——”
两女又吵起来了。
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你一句我一句,火花四溅。关琳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连珠炮,一发接一发,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艾雪的声音温柔而绵密,像一张网,不急不慢地撒出去,把你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陈鹤站在旁边,头大得像被人塞进了一个马蜂窝,嗡嗡嗡的,满脑子都是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的声音,左耳朵进,右耳朵也进,怎么都出不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一起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我说了算”的笃定,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个正在燃烧的火堆上,滋啦一声,白烟升起来,火苗矮了下去。
“早点解决就可以了。”
关琳和艾雪同时闭上了嘴,同时转过头看着他,又同时转回去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同时转回来看着陈鹤。
“行。”
关琳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听你的但我不服气”的勉强。
“听你的。”
艾雪跟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说了就算”的温顺。
三个人上了车,陈鹤开车,关琳坐副驾驶,艾雪坐后排。
车子驶出营区,拐上主路,朝着万岁集团军俱乐部的方向开去。
俱乐部到了。
这是万岁集团军给军人提供的一个娱乐放松的场所,非常受欢迎。建筑外观是那种军营特有的、简洁而大气的风格,灰色的墙体,方正的线条,门口的旗杆上挂着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下面的花坛里种着不知名的花,红的黄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的。
推开门,里面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只不过,普通士兵进不来,只有军官才可以。
特别是那些相亲联谊的活动,都在这个俱乐部进行。
每个月固定有那么几天,俱乐部会变成一个大型的、军方的、半官方的婚恋市场,各种适龄的单身军官被组织到这里来,和一些经过筛选的地方优秀女青年见面、聊天、交换联系方式。
今天是周末,不是专门的相亲日,可以看到,俱乐部内都是一些三十多岁的单身狗军官。
还有些钉子户,都四十多了。
陈鹤带着艾雪与关琳走了进来。
两个女军官都是青春靓丽的,年轻灵动的,像两朵刚被晨露洗过的花,带着一股子清新的、蓬勃的、扑面而来的生命力。
关琳走在前面,明艳而张扬,像一朵盛放的玫瑰,艾雪跟在她身后半步,温婉而含蓄,像一朵安静的百合,不争不抢,但那种安静本身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三个人走进来的瞬间,俱乐部里的气氛变了。
目光从各个方向汇集过来,落在三个人的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陈鹤身上。
他们马上认出了陈鹤。
这可是集团军内最年轻的参谋长,当代战神啊。有关他的传奇太多了——那些在战场上流传的故事,那些在办公室里被反复咀嚼的细节,那些在士兵们的夜谈中被一次次添油加醋的传说,此刻全部浓缩在了这个走进俱乐部的年轻人身上。
“陈参谋,你好。”
一个挂着中校军衔的军官率先走了过来,伸出手,脸上堆着笑。
“你来这里放松吗?还是相亲?”
旁边又凑过来一个人,肩膀上的军衔比刚才那个高了一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鹤。
“参谋长,久仰大名啊。”
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以陈鹤为中心的、不断扩大的圆圈。
“听说你马上当集团军第一师的师长了。”
“佩服佩服,太年轻了。”
“又帅气,又年轻,还有能力,参谋长,你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人群里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那笑声不大,但很热闹,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的。
“偶像啊,能签名吗?”
一个年轻的尉官挤到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双手捧着递到陈鹤面前,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追星族见到偶像时才有的、不加掩饰的狂热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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