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缝隙在枪口前凝成一条细线,风从缝里钻出来,带着不属于此层的烟味——更陈旧、更油腻。
天花板有碎末落下,石膏粉在红点映照下闪了一下,又迅速归于暗。楼梯方向的血迹还在沿台阶边缘缓慢爬下,像一条正在冷却的小河,告诉他那里的爆炸刚刚过去不久。
尸体再发出一声短鸣,被风吹过的破胸腔像对观众递出暗号。
陈树生握紧G36,准星在门缝上一凝,左肩轻轻前送,整个人的线条收束成一把刀。
他已经把这间破楼的呼吸数清了,下一口气该由他来决定节奏。
“这里还有什么?”
陈树生的鼻腔捕捉到一丝很不寻常的气味,那味道夹杂在尸臭和霉菌之间,带着种化学合成物特有的刺激性甜味,又混着某种燃烧后的焦苦。
他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但本能告诉他这玩意儿不该出现在废弃建筑里。
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
相比于标准的持枪姿态,陈树生此刻悄悄把腰间的战术刀抽了出来。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战术手册的支持,纯粹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自从踏入这片地界之后,他就总有种想要拔刀的欲望,想要用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或许这是某种本地特色,又或许是这片土地上弥漫的暴力气息在影响他的判断。
虽然这点想法和冲动不至于让他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但终究还是把那把刀握在了左手里。
刀柄的触感很熟悉,冰冷的金属透过手套传来,那种重量和平衡感让他莫名地安心。
毕竟以他的反应速度和近战能力,在这种室内环境当中,没人能比他更快地完成一次致命的挥砍。
枪能杀人,但刀更安静,也更彻底。
三楼有动静的提醒像一根冷针扎进鼓膜,随后是海克丝压抑的呼吸与那句。
两股方向明确的威胁在这栋楼里绞成一根绳。
走廊的风声变硬了,楼板的回响也开始出现规律,像某人在楼上缓慢地走、刻意拉长每一次落脚——五秒一拍,至少两双脚。
这个节律不为掩护奔袭,而像是射手与观察手间不疾不徐的配合。
沉默不是安全,只是另一种倒计时。
门缝里飘出的烟味更陈更油,说明楼上有人长时间驻守;走廊中段那具半身把空气搅成黏稠的池塘,把所有踏进者的本能先绊上一脚。
剪刀两片已经举起,闭合只差那一下。
“撤退还是进攻?”
这两个选项几乎在同一时间于陈树生的大脑中浮现,但留给他进行深思熟虑的时间根本不存在。
撤退在此刻毫无实际意义,只会将主动权拱手让给未知的威胁;但硬着头皮顶上去,同样不是当下这种复杂局面的最优解。
陈树生将肩胛骨再次紧紧贴靠在冰冷的墙根上,战术靴的鞋尖微微向外分开,这个姿势既能让他在瞬间完成换肩射击,也能在必要时快速后退脱离危险区。
他强迫自己的心跳频率降低到枪口不会因生理颤抖而产生偏移的稳定状态,食指在AK-12冰冷的保险栓上轻轻摩挲,那动作更像是在给自己进行最后的心理校时与节奏确认。
随后他从战术背心的侧袋中摸出一片锋利的碎瓷片,拇指轻轻一弹,让这片临时的探测工具从尸体的脚边位置低空掠过,在昏暗中划出一道短暂的浅白色反光,最终笔直撞击在右侧第三扇半掩的房门上。
门后最初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反应,随后——极其轻微的一声机械簌鸣,从门缝深处猛然喷出一缕崭新的、尚未沉降的灰尘。
那不是人类呼吸时会产生的气流扰动,而是某种被压缩的弹簧机械装置突然解压时发出的特有声响。
陈树生的反应几乎是瞬间完成的,他猛地将头部侧向一边,整个背部如同焊死般紧贴墙面。
砰!
门缝处透出的微弱光线在下一秒被一道短促而炽烈的火舌彻底切开——那是一套简易的绊发式猎枪陷阱装置。
散射的铁砂弹丸如同暴雨般扫过他刚才头部所在的精确位置,木屑与墙体的石膏粉末扑面喷落,门缝周围的墙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串指甲盖大小的密集凹坑。
他提前预判了散射角度,将身体重心压低到门楣线以下的安全区域,所有高速飞行的致命破片都贴着他的头皮上方呼啸划过,如同一阵裹挟着钢铁尖刺的狂风。
陷阱装置的弹药被成功消耗掉了。
陈树生没有浪费时间等待烟尘自然消散,他抬起脚,用靴尖将地面上散落的一段易拉罐拉环轻轻踢向门缝深处——又是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门内侧某个被绳索悬挂的空罐体被触碰晃动,却并未引发任何爆炸。
这次只是空管挂线,纯粹用来吓唬闯入者、制造心理压力的诡计罢了。
陈树生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对手很谨慎,也很狡猾,但这种层层布置的陷阱,反而暴露了一个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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