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第八响的封魂，没有封到我们。”王大中又说了一句。
张凡说道：“是你，不是我。”
王大中显然不服：“如果是真到的阴曹地府，你就算不是魂体状态，但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你的身体和我的魂体并没有什么区别。”
张凡并不继续跟王大中打嘴仗浪费时间，因为他手中的那块黑色令牌开始发烫。
令牌有变！张凡还未来得及查看黑色令牌。令牌上黑光涌出，顿时罩住他和王大中。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从镇子上空扫过。原本昏暗的光线被全部遮住，周围陷入到了一片漆黑之中。
张凡同时感觉到了阵阵阴风，从上空掠过。
“这是第八声钟响惊动了什么？”张凡心里忖着。
黑影来的快，去的也快，周围恢复了光亮，张凡再见街面上的阴魂，他发现了那些阴魂魂体中的各种颜色的丝线变得越发明显。
“黑色令牌或许是在保护自己，那黑影是更强大的存在？可这里是烛龙之眼，并不是真正的阴曹地府，就算是模拟阴曹地府中的场景，可是也荒废了无数年。”张凡思绪翻涌。
“那个阴魂有问题。”王大中一句话将张凡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张凡顺着王大中手所指的方向，他见到了一个老者，老者与其他的阴魂明显有所区别，魂体内是一根金色的丝线，而这丝线并非全部在魂体中，是有一部分裸露在了外面。
所有的阴魂都是如同被定身了一样，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
而这个老者却是开始缓步朝着街尾走去。
两人马上就跟了上去。
老者在前面走，穿了了整个镇子，来到了边缘的大房子处，这里似乎是一间店铺。
张凡尝试了一下，整个镇子还是处于封锁之中，第八声钟响并未解禁。
“这老头有点不一样，不像是孤魂野鬼。”王大中在张凡旁边说道。
而张凡则是开始打量老头走进的那间铺子。
铺子的屋檐下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上没有字。
张凡刚靠近，体内玄气便强烈压制，仿佛是在告诉张凡，这里并不欢迎他的到来。
张凡不敢贸然进去，可是老头走进店铺已经有一会儿，张凡怕这老头突然就消失了。
于是打算强行进入，他伸手推门，一阵反震之力爆发，手里的令牌亮起了一道黑光，可黑光马上就暗淡下去，显然并没有起到作用。
张凡随即想到了金色丝线，老头的魂体中是有金色丝线的，想必和他之前得到了金色丝线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张凡取出了两根金色丝线，一根是从骸骨中取出的，还有一根是在马面神像中发现的。
他将一根金色丝线交给了王大中，两人这次推门，顺利进入。
铺子里黑暗，门外的白灯笼光照不进去。在两人进入之后，身后的门自行合拢。
那个老者的气息已经消失。
张凡抬手打出一团火光，屋内陈设随之显露，满屋子纸人纸马。
“这是遇到同行了。”张凡忍不住说道。
王大中一脸疑惑，他显然听不懂张凡说的话，张凡也懒得跟他解释。
他的目光集中在纸人的身上。那些纸人一排排站着，男女老少都有，衣服颜色还算鲜亮，可脸上全是空白，没有眼耳口鼻。
纸人没有眼睛是正常的，可是五官都没有，是有些奇怪，不过这里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一个纸扎铺，没有比这个更加奇怪的。难道这些纸人也是有人烧给阴魂的？
“你认识这些？”张凡见到王大中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纸人。
王大中使了颜色，并未说话。
张凡也注意到了，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纸人。
它和其他纸人不同，脸上有五官，只是五官画得很浅，被水痕泡淡了一样。身子半透明，纸衣下能见到发黄的骨架。
这不就是之前他们跟着的那个老者吗？怎么就变成纸人了？难怪在屋里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
张凡走到了柜台的前方，柜台后的纸人居然抬起头。
这个时候，张凡也见到了这个纸人的身上画着一条淡淡的金线。
“你来晚了。”纸人嘴巴未动，却是发出了声音来。
张凡盯着它，他不清楚为何一只阴魂会变成了一个纸人，但是他确认的是眼前的纸人就是之前他们跟的老者。
“什么来晚了，你是谁？”张凡问道。
纸人说话很慢：“你来晚了，城隍已经被吃了。”
张凡回想起城隍庙中那个鬼差的话。
城隍已死。
城隍已经被吃了。
“被谁吃了？”张凡问。
纸人掌柜没有回答。忽然纸人的头歪向一侧，嘴里开始重复：“你来晚了，城隍已经被吃了。”
张凡敲了敲柜台。
“我问你，被谁吃了？是烛龙吗？”张凡又问。
纸人不回答，只是重复着那句被吃的话。
张凡还想做点什么，只见纸人身上的金线开始逐渐变淡，最后完全消失了。
“妈的，真的莫名其妙。”张凡挠了一下脑袋，罕见的爆了一下粗口。
“阴曹地府中还有纸人？”张凡又问王大中。
王大中摇摇头：“从来没见过，不过这纸人有古怪。”
“废话，这还用你说。”张凡的心情并不怎么样，他感觉到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这纸人或许也不是模拟阴曹地府中的某个职能，比如说鬼差之类的，你想一下。”张凡对王大中说道。
“傀儡？一次性的傀儡？这倒是有可能。”王大中思索着，“多半是替阴司补缺的地方。有些流程缺人，就用纸人顶一顶。”
“这里是所有的阴魂，身上都有各种颜色的丝线，这丝线一开始看不出来，直到第八声钟响后才显现出来。这是烛龙控制这些阴魂的标记？”张凡推测说道。
“主人你真是聪明。金色丝线显然比其他颜色的丝线更加重要，那个留下金色丝线的人，肯定不会白留。”王大中马上恭维说道。
张凡白了一眼王大中，他将手里的两根丝线，朝着那个纸人身上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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