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不行。”李将军摇头：“该结构极不稳定，贸然进入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能量释放。我们需要先完成安全性评估。”
“需要多久？”
“至少半年。”
半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各国代表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李将军的态度很坚决:可以分享数据，但不能共享实地勘探权。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
提问，回答，争论，妥协。
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刘泰来静静地注视着。
很显然，这些人每个都在为自己的国家争取利益。
数据，技术，勘探权，未来可能的技术突破，每一样都是筹码。
他们只关心:我能分到多少？
很现实。
也很。。。。。。短视。
会议最后，李将军宣布将成立一个国际咨询委员会，邀请各国专家参与数据分析和研究规划。
但委员会没有决策权，只有建议权。
这是个折中方案。
各国代表虽然不满，但也知道逼得太紧没用，至少拿到了数据共享的承诺，还有参与研究的渠道。
通报会结束。
屏幕一个个黑掉。
李将军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老陈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总算糊弄过去了。”老陈说。
“只是暂时。”李将军抹了抹嘴：“他们不会罢休的，尤其是大漂亮，我敢打赌，他们已经在准备自己的探月计划了。”
“那怎么办？”
“加快进度。”
李将军起身：“在别人赶上来之前，我们要先弄清楚，那个阵法到底怎么用。”
刘泰来将神识收了回来。
“老板，观察得怎么样了？”
“太麻烦了！丝毫效率都没有，全都在扯皮！”
“这样不行。”刘泰来说：“如果每次都这样内耗，根本走不远的。”
“那老板觉得该怎么办？”
刘泰来沉默了一会儿：“全部毁灭了吧，只留下华夏一家。”
“老板，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方便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谁有空跟你开玩笑，这样下去，他们永远只会拖后腿！”
“国家不会允许的，而且到时候真的逼急了，那么多国家一起使用天地同寿，蓝星本身扛不住，以老板你现在的实力，也不行！”
“真麻烦，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跑那边去！”
“可是老板你还有亲人朋友这些在蓝星的啊！”方便捂脸。
“烦死了！”刘泰来抓了抓头发。
“那老板现在怎么办？”
“其实我觉得可以告诉他们真相。”
“全部？”
“不。”刘泰来摇头：“但可以透露一部分，比如那个结构确实是上古文明留下的，而且它可能连接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刘泰来说：“但至少给他们一个更大的目标，当所有人都盯着同一个远方时，眼前的争斗，就会显得渺小。”
方便明白了。
就像当年两个超级大国太空竞赛，表面上是两个超级大国的对抗，但实际上推动了全人类的航天技术进步。因为目标足够大，登上月球，探索太空。
现在，他们需要一个更大的目标。
比如星海。
“可是，如果告诉他们星海的事，会不会引发恐慌？或者激进行动？”
“那这就不是我们所能操心的事情了。”刘泰来摇头：“报告给那些老头子，让他们去操心去！”
这个决定太大了。
一旦公开部分真相，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国际社会的反应无法预测，可能是合作，也可能是更激烈的竞争。
所以刘泰来表示，自己绝对不背锅。
通报会后的第三天。
两辆低调的小车驶进了刘泰来首都的小院子。
第一辆车下来的是李将军和老陈。
第二辆车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个人。
两个穿黑色西装，身板笔挺，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保镖或者特勤。
中间是个老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但背挺得很直。
他手里拄着根手杖，不是装饰，是真需要，右腿有点跛，走路时手杖点地，发出沉稳的哒哒声。
李将军给刘泰来介绍到：“韩继宗，韩老！”
这个名字在航天系统里是个传奇。
六十年代参与第一颗卫星设计，八十年代主导载人航天论证，
九十年代退居二线，但据说一直在幕后指导最尖端的项目。
李将军刚入行时听过他的讲座，后来在几次绝密会议上见过，但没说过话。
“这边请。”刘泰来虚引了一下。
一行人穿过花园，来到一间会客室。
两个保镖守在门外，只有韩继宗，李将军，老陈和刘泰来进去了。
韩继宗在桌前坐下，手杖靠在椅子边，他没急着说话，先是从口袋里掏出个老花镜戴上，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个牛皮纸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刘先生，我想请问，在月球背面，CD-87，你们发现了什么？”
刘泰来看了一眼李将军，示意他来说。
韩老也看了一眼李将军：“说实话，我既然能来，就是有权限知道的，而且。。。。。。”
他顿了顿：“我知道的，有可能比你们想象的多。”
李将军闻言愣了一下，也没多想，他从头开始讲。
从探测阵列发现异常波动，到刘泰来出现，到月球遗迹，玉碑，阵法，星图，紫微垣信号。。。。。。能说的都说了。
韩继宗听着，没打断，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等李将军说完，会客室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老人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果然。”他低声说。
李将军一愣:“您。。。。。。早就知道？”
“知道一部分。”韩继宗重新戴上眼镜：“或者说，猜到一部分。”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对面。
照片很旧了，黑白，边缘发黄。
画面是一块石碑，半埋在土里，碑上刻着古怪的文字，像符号又像图画。
“这是1957年，在甘肃敦煌附近发现的。”韩继宗说：“当时以为是古代少数民族的祭祀碑，没太重视。但后来研究发现，那些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古文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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