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御书房内烛火煌煌,映得满架书卷与堆叠如山的奏折都泛着冷硬的光。
夏侯澹推门而入时,殿内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轻响。
夏侯泊正垂眸专注批阅奏折,身姿挺拔,眉眼温润。
听见脚步声,夏侯泊抬眸望去,在看清来人竟是本该与新妃温存的帝王时,眸中飞快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放下狼毫,起身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真切的疑惑:
“皇上?您怎么回来了?”
他上前两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夏侯澹周身,
“今夜可是您与谢妃的大婚吉夜,红烛高燃,你怎会独自来到御书房?”
夏侯澹随手扯了扯领口紧绷的喜服系带,一脸不耐地走到软榻旁坐下,姿态散漫,全无半分帝王威仪,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抬眼看向面前一脸关切的夏侯泊,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主意,眼睛一亮,语气自然又随意:
“三皇兄,正好你在。要不……你去看看谢永儿吧!”
夏侯泊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上……您说什么?”
夏侯澹无奈地挠了挠头,语气越发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撮合的意味:
“朕说,你去看看她。毕竟谢永儿那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心里可是挺喜欢你的。今夜被朕丢在宫里,指不定正委屈落泪呢。”
这话如惊雷炸在耳畔,夏侯泊猛地收敛神色,眉头紧紧蹙起,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厉色:
“皇上,您在说什么胡话?”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得近乎告诫:
“谢永儿如今已入宫为妃,是您的妃子,是名正言顺的谢妃!
臣弟是外臣,是皇兄,于礼于法,于伦常于规矩,都绝无可能在大婚之夜踏入后宫,去见一位皇妃!
皇上此言,若是传出去,必将震动朝野,污了皇室清誉!”
夏侯澹却半点不在意他的紧张,反而摆了摆手,笑得一脸坦荡,越说越是坚定:
“没事的,三皇兄,朕都不在意,你怕什么。反正朕本就不喜欢她,娶她不过是顺水推舟。
你若是对她有意,朕直接下道圣旨,把她赐给你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添了一句让夏侯泊心头狂跳的话:
“再说了,谢永儿入宫目的不单纯,身上藏着秘密。朕思来想去,把她放在你身边,反倒比在朕身边更安全,也更容易查出她的底细,不是吗?”
夏侯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规劝:
“哎……皇上,您怎能如此任性。
夏侯澹见他这般抗拒,也不勉强,反而眉眼一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体恤:
“好了,朕不说便是。三皇兄,时间不早了,你连日帮朕批阅奏折,辛苦至极,先回府歇息吧。这里有朕守着即可。”
“臣遵命。”
夏侯泊躬身行礼,缓缓退了出去。
直到殿门被轻轻合上,夏侯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御书房内那散漫无害的气息,才骤然一变。
一道冰冷锐利、带着浓浓帝王威压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夏侯澹,朕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往心里去!”
夏侯澹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他抬眸望向空无一人的前方,仿佛能看见另一个冷峻霸道的自己。
“端王夏侯泊狼子野心,一直觊觎你的皇位,谢永儿更是他安插在你身边的利刃,是彻头彻尾的帮凶!
你倒好,明知山有虎,偏将奏折大权交到他手上,你这不是仁慈,你这是在帮助敌人,自毁长城!”
暴君的声音冷厉如刀,字字诛心,眼底翻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夏侯澹先是微微一怔,看着那道虚影里满溢的担忧与失落,心口莫名一紧,竟生出几分真切的心疼。
他连忙放软语气,上前一步,轻声安抚,语气笃定而从容:
“你放心,我从没有糊涂。”
“那些奏折,全都是我事先一一翻阅过的,重要的机要早已抽走,留下的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表象。
我让夏侯泊批阅,本就是故意试探,看他会在哪些事上动手脚,看他藏得有多深。”
说到谢永儿时,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
“至于谢永儿,她本就是敌人送来的棋子,把她明晃晃放在身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难道不比把她放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更好控制吗?”
灵魂深处的暴君虚影闻言,沉默片刻,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眸渐渐缓和下来。
他沉沉点头,语气里终于褪去了失望,多了几分认可与赞许:
“原来如此,你早有谋划。朕就知道,你不是那般无脑昏聩之人。”
夏侯澹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那是自然,总不能辜负了你。”
夏侯澹松了一口气,终于忽悠住暴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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