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郁蹲下身,指尖轻轻拂开甜豆额前几缕碎发,声音压得更低:
“乖,去小色姐姐那边洗洗脸,马上睡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孩子强撑的眼皮上,
“我就在楼下,不许闹脾气,懂不懂?”
甜豆其实困得眼皮打架,却仍固执地抬起小脸,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不甘。
终于,她小嘴一瘪,极轻地点了下头,这才慢吞吞地伸出小手,让小色牵住。
指尖软软地搭着,没什么力气。
司郁立在原地没动,目送小色牵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走向卫生间。
走廊顶灯的光线斜斜打在孩子身上,投下短短的影子,摇摇晃晃的,显得格外单薄。
门轻轻合拢,最后一线光消失在门缝里。
她这才无声地吸了口气,下颌线条微微一紧,转身走向楼梯口。
十点后的名华府沉入一片寂静。
落地窗外,浓稠的夜色吞噬了远处闪烁的灯火,只留下模糊的都市天际线,与黑暗无声地交织。
她赤脚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每一步都陷下去又无声弹起,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漂浮的睡意。
她走到沙发边,指尖划过冰凉的手机屏幕,调至静音。
顺手将家居服腰间的系带又紧了紧,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做完这些,她才低头,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一瞬,点开燕裔的来电回拨。
电话铃声刚响起不足三秒,便被迅速接通。
“喂?”燕裔的嗓音透着惯有的沉稳,尾音里残余着几缕未散的倦意。
他指节抵住眉心揉了揉,才接着问:
“刚才怎么没接?”
司郁向后深陷进沙发,柔软靠垫包裹住脊背。
她仰头凝视天花板上幽暗的光影,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膝盖骨,故意拖长语调:
“……陪孩子,刚刷完牙。”
听筒里静默两秒,传来一声压低的笑,温和中掺着沙哑:
“以为你又跑哪去了。”他清了清喉咙,
“今晚怎么样?”
司郁鼻腔里逸出轻哼,指腹在裤缝上磨了磨:
“名华府安保够严实。”
她侧头瞥了眼窗外晃动的树影,
“就是动静太大,跟封锁现场似的……你也收着点,别让人以为我真出事了。”
燕裔短促地笑了一声:
“出事才要命。眼下人手撤不得,过阵子调走几个。”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先忍忍。”
“烦。”她蹙眉,鞋尖不耐烦地点着地毯,
“生人晃得眼晕。甜豆那么小,吓着怎么办?”
“好。”燕裔应得干脆,话锋忽转,
“归雪轩的事,下午查到些痕迹。现在听还是明早说?”
司郁倏然睁眼,瞳孔里映着小夜灯冷白的光点,声线陡然沉静:
“现在就说。”
燕裔显然习惯了她这份利落,语气毫无拖沓:
“有人潜进去翻过,但没丢东西。对方停留不足十分钟,手法老道,避开了所有防控。”
司郁一只手攥拳撑住下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颚线:
“技术流?不像冲着钱去的吧?”
“应该不是。”燕裔答得直接,听筒里传来他指节轻敲桌面的细微声响,
“保险柜电子锁没被暴力破坏,只留了轻微痕迹。那人目标明确。”
他顿了顿,“应该就是为了搜到什么关键信息。”
空气里安静片刻,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钻过窗缝。
司郁缓缓舒气,胸腔起伏了一下,突然抬眸直视虚空某处,语气带上一股锐利:
“这都和善缘有关系,对吗?从你受伤那一刻起,这几件事就被串联起来了。”
燕裔也不回避,嗓音低低地落进耳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确认:
“你很聪明,什么都瞒不住你。”
就这么一瞬,司郁垂在沙发臂上的左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深深陷进柔软的皮质里。
她盯着自己发白的手指,缓了半分钟,才将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那你说,这次是谁的人?”
“还在查,具体谁是背后总舵手,我并不知道。”
燕裔语速慢了些,尾音拖长,带上点无可奈何的温度,
“只查到一些小喽啰,”
他轻轻吸了口气,
“基地里也有内奸。”
司郁眼尾倏地一压,那点惯常的漫不经心彻底沉了下去,凝成一片冷硬的冰。
燕裔一时间没有再说,电话两端只剩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听筒里传来电流的微弱杂音。
良久,她率先开口,音色淡得像拂过水面的风,听不出情绪:
“真要掀桌,就不会用这种玩法。”
“最近拍戏,人前注意行事。”燕裔提醒道。
司郁反倒笑出了声,短促而突兀,低头用拇指和食指重重捏了捏额角,像是要驱散某种无形的压力:
“你跟我讲行事?”她嘴角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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