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泥猴子是吧,放开他们,否则,就是你们死。”
陈军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他站在巷口,整个人挡住了背后的阳光,阴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两个印泥男人转过头,看到那个逆光的身影,愣住了。
陈军的眼睛盯着他们,目光里好像带着电,刺得人不敢直视。两个印泥男人感觉到了惊恐,那是一种本能反应,就像猴子在丛林里遇到了猛虎,除了想夹着尾巴逃走,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两人对视一眼,松开手,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一瞬间,陈军动了。
他箭步上前,速度快得惊人。两只手同时伸出,扣住两个男人的后脑勺。那两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被他抓住,然后狠狠对撞在一起。
咔嚓。
一声闷响,像是骨头撞裂的声音。两个男人眼睛一翻,直接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军松开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朝墙角走去。
女孩子蜷缩在那里,紧紧抱着弟弟,浑身发抖。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陈军。
陈军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的声音放轻了,说:“我是炎国军人,来接你们的。”
女孩子愣住了。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他忽然消失。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过了几秒,她忽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们可能来……呜呜呜……”
陈军没说话,就蹲在那里看着她。
女孩子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陈军。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挂着泪,声音断断续续:“我爸跟我说过,遇到危险,先带着弟弟躲起来,你们肯定回来的。”
陈军点了点头。
女孩子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可是,网上说你们也可能不会来,毕竟这不是拍电影……”
陈军表情僵硬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十四五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里却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东西。她蹲在那里,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破了,脸上有血痕,手里还攥着那把菜刀的刀柄,攥得很紧。
陈军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他伸出手,揉了揉女孩子的脑袋,动作很轻。
然后他站起身,把地上那个小男孩抱起来。小男孩已经不哭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陈军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声音很温柔:“走啊,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女孩子忽然放声大哭。
“你们还是来慢了一些……”她蹲在那里,哭得撕心裂肺,“我爸爸,妈妈他们遇害了……呜呜呜……”
陈军的眸子猛地迸发出杀机。
他的眼睛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那种冷,那种狠,让旁边的老范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陈军盯着女孩子,一字一句说:“放心,要是有仇,我们肯定会报。”
他把怀里的孩子递给老范。
老范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小男孩乖乖的,不哭不闹,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陈军看。
陈军重新蹲下来,看着女孩子,问:“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
女孩子抽噎着,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说:“三天前。”
陈军看着她。
“三天前,他们发疯一般,开始攻击我们……”女孩子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能说清楚了,“先是砸店,后来抢东西,再后来就打人……我们躲在家里,他们把门砸开……我爸爸让我带着弟弟跑……他自己……”
她说不下去了。
陈军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女孩子说:“林建国。”
陈军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又问:“你们家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女孩子说:“十几年了,我是在这里出生的。”
陈军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一个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孩子,以为自己也是这里的人,结果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女孩子看着他,把手递过去。陈军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女孩子站起来,还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陈军说:“走吧,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女孩子点了点头,牵着陈军的手,跟着他往前走。老范抱着小男孩跟在后面,小男孩趴在老范肩上,眼睛一直盯着陈军看。
四人朝巷子外面走去。阳光从巷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女孩子的脚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一边走,一边还在抽噎,但已经不哭了。
随着女孩子的叙说,他们穿过巷子,走到了拐角处。
女孩子说,那天她爸爸让她带着弟弟跑,她自己从后窗翻出来,躲在隔壁的杂物堆里,亲眼看着那些人冲进她家。她听到她妈妈的喊声,听到她爸爸的怒吼,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她在那里躲了一天一夜,不敢出来,直到实在饿得受不了,才带着弟弟出来找吃的。结果刚出来没多久,就遇到刚才那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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