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对李顺曲的评价做得很全面,但他对高况、胡仁两曲的评价,就做的简单了点。
事实上,高况、胡仁两曲虽然也都是敢战、敢打,但两曲的作战风格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高况曲作战的时候,主要靠的是两点,一个是高况的以身作则,一个是高况曲那些骨干精锐军吏的敢打敢冲;胡仁曲作战的时候,主要靠的就不是这两点,除掉其曲战士同样的“不惧、敢战”以外,更重要的,靠的是相对高况曲更为好一些的组织能力。
打个比方的话,高况曲作战的时候,像是一把利刃,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酣畅淋漓;胡仁曲作战的时候,则像是一个矛阵,如墙而进,一步一步的往前推、往前压,威势逼人。
为何会有这两种不同?
不但是因两个曲军侯,高况、胡仁这两个指挥官的作战风格不同导致,并且也是因为这两个曲的基础兵员的出身有别之故。高况曲的基干力量,多是两年前从高况、高长起事的轻侠;胡仁曲的基干力量,是跟着他投附义军的薛县铁官的铁官徒。轻侠之士,临阵杀敌,讲的是个剽悍、痛快;铁官徒们不管他们在成为刑徒之前都是什么样的人,几年的铁官徒生涯磨炼下来,他们自觉、不自觉的都受到了这段生涯的影响,在配合、组织和下意识地能够服从管束等方面,他们与崇尚个人武勇的轻侠之士比起来,那显然就会有不小的不同,而又既然他们知道配合、组织的重要性,能够接受管束,在作战时,组织性自然也就相对较强了。
这些且不必多说。
只说听完张曼对李顺、高况、胡仁三曲战斗力的评点后,曹干说道:“故此,这一回,咱就先紧着李顺、高况、胡仁三曲扩编。”摸着短髭,笑道,“强者,咱就让它更强。这样,在作战时,他们也就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并且也让其余各曲看看,只要打得好,我就给他扩编!”
曹干而下还只是个“校尉”,虽然他的部曲数量,早已超过了一个“正常校尉”该所能有的兵力数目,可为了在“莽军可能将会来至”的这个时候,维持与刘昱的“团结”,他自是不好自己给自己升一级,从“校尉”变成“将军”,或言之,从“从事”变成“三老”、变成“大率”,但校尉、从事也好,将军、三老、大率也罢,实际上,都只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最重要的,还是“实际”。
“实际”有了,“称呼”还要紧么?“名大於实”,可能带来的会是杀身之祸;但“实大於名”,唯一可能会带来的麻烦,也许就是不方便给部曲“升官”,“累使”部曲也只能像主将一样,“实大於名”。就如现下,新兵募到,其中的优秀者一分给李顺、高况、胡仁,李顺他们三人实际掌握的兵力就将会超过一曲,但他们无非就是委屈点,继续还以“曲军侯”为职罢了。
但名义上虽然还是“曲军侯”,实际上掌握的兵力却是超过了一曲,这对於其它诸曲的曲军侯,如戴兰、郭赦之、丁狗、王敬、万仓等这些个曲军侯言之,却也实打实的将会是个激励。
张曼抚摸着胡须,笑道:“当兵打仗,为将者,谁不想自己的部曲又能打、又多呢?以此次扩编李顺、高况、胡仁三曲为机会,让其余这回没能得到扩编的诸曲知道,只要敢战、能战,就能得到扩编,郎君此法,确是个很好的激励诸曲踊跃进战的办法。”
“新兵的分配、运用,及咱们主力出外作战后,各县之留守部队该如何配置等诸事,我便是这么打算的。张公,怎么样?你觉得行不行?”
张曼估算了下,说道:“按郎君的新兵分配、运用之此法,三个县,六千新兵,料之大概应能得出半数左右的新兵,可以不用再多加操练,即可直接参与攻定陶此战,加上解放出来、不必再留守各县的老部曲,若攻定陶,我部可用之兵便已近万人。以此近万之众,攻彼共计两万余的守卒,於敌我兵力之对比上,我虽仍处於劣势,但定陶郡之守卒,分散在九个县中,这却是我部可利用的攻战机会,足以能够弥补我部在兵力上的劣势矣。此是若攻定陶,我之可用之兵力已大致够用。且则,李顺等三曲等到扩编后,我可用以攻坚的力量也得到了补充。再按郎君‘少数老部曲为骨干、新兵为羽翼、民兵为我在乡里基层之耳目’的这一留守兵力的配置之法,加上我五县外无直接的敌人威胁,五县之稳定,也可已是足保。郎君的这番安排,甚妥、甚当!既满足了进战之兵力所需,亦保证了后方之安稳,可称兼顾,我没有异议。”
“张公若无异议,咱就按此来行!”
张曼摸着胡须,打量曹干,忽地笑道:“郎君,我有一问,想问你。”
“张公还有何疑问?”
张曼说道:“不是在攻定陶兵力上的疑问,我想问郎君的是,郎君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如果刘将军不与咱部一起打定陶,那边咱们一部往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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