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开！
脱杂尘！
此时莫恒的境界，正是迈入到修行的第三步——脱凡！
甚至在这一刻…
他还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体内隐伏多年的杂尘！
那是无数浑浊的灰色颗粒！
颗粒呈粘稠状，随着岁月流逝，它们已经和莫恒的身躯，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杂尘…这就是我体内的杂尘。”
莫恒识海扫过身体，整个人如梦如幻。只要脱去杂尘，成就先天之体，他便可以再度晋升到修炼的第四步——化灵！
当然在没有丹药的加持下。
他想要脱去体内杂尘，必然需要一段很漫长的时间，可能数年，可能十余年…主要还得看个人的资质。
不过莫恒倒也不在乎这些。
达到脱凡境，寿元就会发生微弱的变化，原本百载光景，会延长到一百五十年…只要途中不发生意外，脱凡境武者，必然能够突破至化灵境。
这是很安全的修道之路！
所以北泸之地，最多的，反倒不是凝脉境武者、脱凡境武者，而是化灵境武者！
呲呲——
突破到脱凡境以后。
莫恒发现，原本在自己体内疯狂流转的紫色雷霆，竟开始停歇，隐隐有消散的迹象。
见此。
莫恒心中疑惑不已。
若他记得不假，自己当初突破至凝脉境时，体内就曾生出异端，如今看来，当初的变故，很有可能，也和这紫色雷霆有关！
“这紫色雷霆，究竟是什么？为何它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呢？”莫恒曾尝试用识海笼罩那紫色电弧，可惜…对方就宛如空气，识海虽能看见，但却无法捕捉，仿佛两者，不存在同一个世界。
无奈之下。
他打消继续查探的念头，任由那紫色电弧，在自己体内盘旋。
远处。
来自南方大泽的蛮族武者。
见原本已经生机尽失的莫恒，竟从被鲜血染红的荒土上，再度站了起来，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似的，一脸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刚刚我施展的气刃，明明断去了你的生机，你不可能还活着！”
要知道…
死而复生，这在偌大的天地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
哪怕强如大能的破虚存在，当他们寿元已到，也得老老实实在岁月长河中呆着，想要超脱天地枷锁，成为永恒的存在。
古往今来，都没有一人能够做到！
……
俯身捡起荒土上的血色长刀，莫恒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震惊。
他双眸带着怒火，带着愤怒…
同样，也带着杀意！
整个人静立在原地，仿佛来自深渊的裁决者，月色映射在他手中的血刃上，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寒芒！
这一刻。
他心中没有畏惧，没有对脱凡境武者的恐惧！
有的…
只是滔天的愤怒和不甘！
他要杀了对方！
以此，来祭奠栾羽九幽之下的亡魂！
“死！”
一声怒吼，像是远古丛林中的凶兽在竭力咆哮。
莫恒手握血色长刃，整个人从原地消失，速度之快，夜色下已经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什么！？”
蛮族武者顿时大惊。
太快了！
那人族少年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哪怕他用双眼全力捕捉，可连一道黑影，也无法察觉。就仿佛此时的莫恒，已经完全融入夜幕，消失不见！
“他的速度，怎么会变得这么快？”蛮族武者面色苍白，惶然想起对方先前的怪异举措，整个人更是后怕不已。
嗖！
这个时候，一道黑色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紧接着一滴鲜血，从半空中徐徐飘落，那是血色长刃上，栾羽的血！
“死吧！”
莫恒一刀砍出，不带有丝毫的招式技巧，就是蛮力一击，就是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击，就是毫不保留的一击！
呲呲！
与此同时。
莫恒体内的紫色雷霆，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情…原本就要消逝的电弧，竟然顺着他手臂经脉，猛然流入那沾满鲜血的长刀上。
顿时间，一股古老洪荒的气息，从血色长刃上爆发而出，将那名蛮族武者完全湮灭！
一刀砍出！
隐隐还能看见，血色长刃上，一缕缕宣泄着毁灭气息的紫色电弧，正在其中来回流转、盘旋！
那是真正的雷霆！
哗——
刀芒闪过，没有丝毫阻碍。
莫恒一刀挥出，带走对方的性命，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蛮族武者头颅被生生砍断。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一名凡灵，竟然可以驾驭雷电的力量！
……
坐在原地。
莫恒沉默许久，他看着眼前死去的蛮族武者，内心生不出丝毫欢喜。对方是死了，可栾羽，同样无法再活过来。
“如果…如果先前是我承受第一击，那么栾羽兄，也许就不会死了。”莫恒握着血色长刃，幽幽叹了口气。
可惜…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结局已经注定，死者无法复生，这是天地法则的枷锁，无人能够打破，谁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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