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过是一片混乱，充满了各种可笑的、龌蹉的事，它只能给人们提供笑料，聂雷在笑，但是他笑的时候却禁不住满心哀伤。
“真是可笑。”
“......”
——
父子二人不欢而散，艾米莉从隐蔽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噘着嘴，很是不满于聂雷的态度，转头对聂白道：“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
“我看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头，他体内的模因应是还没消散干净，哪有人复活归来还这么平静，他难道就不好奇嘛。”
“再说，”艾米莉整了整自己细软的长发，“再说，你还没试试还原剂啊，指不定立竿见影，马上就把他给治好了呢。”
“你觉得他病了嘛。”
“......”
————
斯狄欧看着铁栏外的聂雷，正如他们二人初见时的模样，昂扬，朝气，但潜在这正值壮年的躯壳下的心，却已不再年轻，他能感觉得到对方的疲累。
“好多人想永远年轻，我不想，更不想以这种方式永远年轻。”
.......
“吸烟伤身。”
看着完全变了个样子的斯狄欧，聂雷蹲下身来，眼望着地面，只是吧嗒吧嗒的吸烟。
“这样的身体还有什么伤不伤的呢，我死了都能复活，这烟，也没我想象的那般好，可惜这里没有酒。”说罢，便掐灭了手里刚燃起来的烟头。
“我还以为你死了。”斯狄欧低声说道。
“当然，我也以为我死了。”
聂雷起身拍了拍手，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哈哈地笑了出来，“老朋友，我们这一趟真没有白来，看看你，再看看我，不瞒你说，我真觉得我现在能再活五百年。”
“那我就再陪您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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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聂白埋头于桌案上的工作，他当然听到了艾米莉的话，却没有一点回应的心思。
“斯狄欧也被他带走了，是你给他的钥匙吗？”
看来是给她布置的任务太少了，聂白烦躁的放下手里的电子屏，“你下午去黑色基地那边交接一下，最近火种源异动频繁，你多去安抚一下。”
“哦。”
艾米莉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悲伤，她恭敬地的行了一礼，悄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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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自奥古迪姆死后，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再不复之前高冷的姿态，真真把自己放到了一个侍女的位置上，和尤金来抢着做家务，端茶倒水，好不利落。
“喂！”
尤金来没好气的唤住了来来回回拖地拖个没完的陈诗。
“这已经是第八遍了吧，主人又不在家，你这是表演给谁看呢啊。”
一口一个主人的尤金来已经叫的很是顺口，这让他有种奇妙的归属以及自豪感。身为神的仆人，他理应感到荣耀。让他难受的是，自己一个人伺候陈威伺候的好好的，现在竟也有人开始和他竞争起来。
更气人的是他还比不过陈诗。
样样都比不过！
泡茶不如陈诗有神韵，洗衣不如陈诗干净，就连别的粗活，他都没有陈诗有劲！
尤金来是一个正常人，他也有着人类再正常不过的惰性。在分内的活儿干完之后，他也会去基地的娱乐区找点消遣，不说那些新奇的虚拟实境，光是百分百真人触感的电子歌姬，就已经占据了尤金来闲余时间的七成以上。
男人总是有着各种烦恼。
他没空去找友女，又不忍心去做自我阉割。尤金来实在搞不明白那些推崇无性主义的前卫人类是怎么想的。
不合理的社会制度，不自由的婚姻，传统观念的束缚，家庭的专制，将这些可怜的人摧残的不像样子。
尤金来叹了口气，在他四十三年的岁月里，已经堆积了那么多、那么多的阴影了，要是连自己最后的爱好也给剥夺，那实在也过于残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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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给谁看？当然是做给你看。”
陈诗擦了擦额间细密的汗珠，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尤金来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奥秘，但是陈诗知道啊，自己做的再怎么辛苦、再怎么卖力，只要陈威都够看见，就都不算过分。
陈威看到了吗？
尤金来看到了，他自然也就看到了。
“你爱拖就接着拖把，要没事就看会儿家，我出去耍会。”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陈诗热络的将尤金来送到门口，并目送他离去，直到尤金来转过某个街角，再看不到他的背影了，这才回了屋里，继续她的仆女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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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森站在后勤部的大楼前，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得亏周边也没什么人，要是有熟人在这附近，再被问起自己来这干嘛，莫里森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解释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一双大手重重的拍在莫里森肩头。直拍的他一阵晃悠。
“白脸儿。你在这做什么？”
“教，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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