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雅做了一桌子的菜，但是没有一样是独孤寒刚才说过的。
独孤寒已经开吃了。这些天，穆雅不在家，他也时常看不到她，每日都是食不甘味的，明显瘦了很多。这让他一度怀疑，当初立公子芣苢为皇帝这个决定了。
“你慢点儿吃。”穆雅给他夹了一筷子他最喜欢吃的菜。
独孤寒暗自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碗筷。“小雅。”
“嗯？”穆雅抬起头来看着他。
独孤寒一脸凝重，这是他少有的表情。“你回来好不好？”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穆雅又夹了菜，放到他碗里。
“我是说，让你回家，和以前一样，不要老是待在宫里。你只是芣苢的姑姑，不是他的娘亲。而且宫里这么多人，难道还照顾不了他吗？”
“独孤……”穆雅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你要这么喜欢小孩子的话，那我们就生一个。你要愿意，生一堆都行。”
“独孤，我相信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夫人，你嫁给我，就是我的人。我承认，我们之间的种种，的确有很多都是我是想策划好的，也是我暗中做了不少手脚。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我只利用过你一件事儿，就是最开始的那场婚事，那个一直延续至今的所谓的合作。”
穆雅没有说话。他们之间隔了太多阴谋算计，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他。
独孤寒站起身来。“我吃饱了。”
穆雅没有立刻回宫，而是躲在自己房里哭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抬起头来一个，独孤寒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独孤寒递过去一张手帕。“擦擦吧。”
穆雅没有擦，因为她发现，这张手帕，跟她儿时那个被独孤寒抢走的手帕一模一样。“这个……”
“你还认得呀。”独孤寒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看来你挺喜欢这个花纹的，难怪当时非要抢。”
“就抢了你一块帕子，害我被我爹家法处置。”
“那张帕子已经被我绞了，你从哪里又弄来的一块一模一样的？”
“这就是你原来的那一块。我抢走后，偷偷地找了一块差不多的，你当时在气头上，没仔细看。”
“你这么喜欢这张帕子啊，早说我就多做几块，都给你。”
“我不是喜欢这块帕子，而是喜欢拿着这块帕子的女孩儿。”
穆雅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喂，你掐我干什么？疼。”独孤寒说着便在他身上蹭了蹭。
穆雅推开他。“不疼怎么让你长点儿记性？以后还敢不敢对我轻薄了？”
“夫人，为夫真是冤枉啊。你是我夫人，怎么算是轻薄呢？”
穆雅把脸转向一边。“去你的，没脸没皮。”
“嗯，你说对了。这男人嘛，面子都是给外人看的，在自己夫人面前，还要脸干什么？要脸的人，恐怕是娶不到老婆哦。”
“不害臊，还是一国丞相呢，传出去不怕丢人。”
“丢人就丢人，为了老婆丢人，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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