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害孤？”楚燕翎提高声音。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窦采女冷笑。“皇后？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公主吗？不过是个亡国之奴罢了，凭什么这么高贵？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把陛下迷得团团转！”
“庞湜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屡次与孤作对？”
“没错，我表哥说，只要你存在一天，陛下就多一些糊涂，南越就多一份危险，他一定要让陛下废了你。”
“疯子。”楚燕翎觉得不可理喻。
“你现在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去告诉陛下啊。”窦采女大笑，“我表哥是陛下最信任的谋士，前些天还对南疆问题提出了不少好建议。你没有确凿证据，想要把表哥牵扯进来是不可能的。而我，是绝对不会为你作证的。”
“孤不会向陛下告状的。”楚燕翎神色不变。
“为什么？”窦采女不信，突然又笑起来。“你不敢。”
楚燕翎也笑了一声。“在他面前，没有我不敢的。”她转过身来看着窦采女。“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而让他和庞湜产生嫌隙。庞湜是他最得力的帮手，我不能斩断他的臂膀。”
“别把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不过是为了保住你的皇后之位。”
“皇后不过是个虚名，陛下若真心相待，不会在意这些。而且，你以为，陛下真的那么信任你表哥吗？”
“你少来挑拨表哥和陛下之间的关系，表哥一直忠心耿耿，陛下怎么会不信任他？”
“庞湜的所谓忠心，真的是为了陛下，不是为了他自己吗？”
“你胡说，表哥的忠心，日月可鉴。”
“陛下要的，并不是一个为了忠心而忠心的谋士。”
“不管你怎么说，你也动不了表哥。你现在是很得宠，可是你并无子嗣，花无百日红，早晚会被人取代，以后照样也逃不了被抛弃的命运。”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楚燕翎淡淡的。
窦采女忽然拔出一把匕首，向她刺了过去。楚燕翎大惊失色，下意识往后退。谁知窦采女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匕首塞在她手里，朝自己狠狠地刺了下去。
楚燕翎吓得不轻，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等她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被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她很害怕，想抓住些什么，却是无尽的虚空。
“回陛下，皇后娘娘有喜了。”太医顿首。
“什么？”南宫昱一愣。“上次不是说她不能生育吗？”
太医赶紧跪下，冷汗直冒。“微臣只是说可能……皇后娘娘这段时间调养得很好。只是刚才受到了惊吓……”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南宫昱眯着眼。
“微臣惶恐。”太医连头都不敢抬。
“好了，你起来，下去领赏吧。”南宫昱看起来很高兴。
楚燕翎是被惊醒的，额头上已是冷汗一片。
“翎儿。”南宫昱赶紧抱着她，“别怕，别怕。”
“阿昱……”楚燕翎紧紧抱着他，把头埋在他怀里。身体仍是不停地颤抖，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好了，翎儿乖，我在这里，不要怕，我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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