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燕翎整了整衣襟。永远不会知道凶手是谁？那倒也未必。宫里的每一件东西在内务府都查得到，而且她根本不用去查。这根簪子看着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东西虽然贵重，但在宫里却是再寻常不过的了，内务府是不会给那些妃嫔们送去的，除非是新晋的还灭有得宠的宫人。算起来，可能得到簪子的人，大致上只有三个人，不，现在应该只剩下两个了。
郭采女看到皇后来了，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皇……皇后娘娘怎么有空到妾身这里来了？”
“你掉了一样东西，孤还给你。”楚燕翎递过簪子。
郭采女面如土色。“皇后娘娘！”
“你为何要杀害阎采女？”
“我……”郭才女并不想这么快就招认。
“壬子年，你祖父屡次进京赶考不第，年逾半百，终于荣登进士榜，在翰林院谋了个差事；甲寅年，因督办漕运不利，你的叔叔被革职查办，期间又牵出贪腐案，于狱中畏罪自杀；戊午年，科场舞弊案发，你祖父被革除功名，念其之前立过大功，只将他依然流放边疆，从此家道中落；辛酉年……”
“不要再说了！皇后娘娘，求您不要再说了！”
“你们家族所有人都岌岌可危，你应该不想做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反正横竖一死，我说了就能保住他们的命吗？皇上他不会放过……”
“你若是现在不说，皇上那边你就真的解释不了了。”
“是……是窦采女。我父母都在她表哥手里。她威胁我说，只要我在后宫弄点事情出来，就厚待他们，否则……否则就要了他们的命。”
“窦采女的表哥？”楚燕翎倒不清楚这回事。
“就是……就是上卿庞湜。”郭采女低着头。
楚燕翎原本以为是宫里哪个嫔妃想要陷害她，没想到是庞湜。也是，后宫中出了如此大的事，她这个皇后难辞其咎，庞湜就可以趁机要求废后。这个庞湜为何总是和她过不去？庞湜想对她哥哥赶尽杀绝，现在又想害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皇后娘娘，你要杀我可以，求你救救我父母啊。”
“孤不会杀你的。”楚燕翎瞥了她一眼。“此事并不是你亲自去办的吧？你身旁的……”
一个老嬷嬷和一个宫女早就跪下了。
“郭采女，孤念你孝心可嘉，又并非你亲自动手谋害阎采女，免你一死，可是她们……总是逃不过的。”
郭采女瘫软在地上。她知道皇后的意思是什么。
一个老嬷嬷端上来两杯鸩酒。“皇后娘娘有令，郭采女身边两婢子不守宫规，行为恶劣，赐死。”
楚燕翎在宫女喝下毒酒之前就直接去了窦采女那里。她要问清楚，为什么庞湜总是和她作对，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皇后娘娘，哪阵风把您吹来了？”窦采女不以为意。
“郭采女已经招了。”楚燕翎淡淡地说。
窦采女心下一惊。应该没这么快就暴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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