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思半晌，侧过头问惜春道：“你们怎么想的？”
惜春摇头，“这个，得看姑娘怎么安排。”
沈清兰微微点头，“我向来不喜欢被人侍候，你们是清楚的。”
惜春听罢，只笑道：“我们尊重姑娘的决定。”
沈清兰轻叹着道：“惜春，对我来说，你们就是沈家的人，我相信，比起永宁山庄，你们会更喜欢待在沈家。”
并不是永宁山庄不好，而是她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而且……”沈清兰道：“我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永宁山庄。”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待在山庄上。
惜春又压低声音咳了两声，才点了点头。
沈清兰抿唇一笑，起身道：“夜凉，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等明早再去李大夫那里瞧瞧。”
惜春闻言，刚忙起身，将锦裘还给了她，“那姑娘也早些休息！奴婢就先回去了。”
沈清兰微微点头。
等惜春离开，她才转身回了屋子。
————
翌日，沈清兰刚睁眼，就听到外面传来响亮的鸡叫声。
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更比一声响，她微微蹙眉，又躺了片刻，才爬起床收拾。
听到开门的声音，在院子里扫雪的几个丫头都回头看了过来。
“姑娘！”
沈清兰朝她们微微颔首。
“姑娘醒了？”飘雪拿着扫帚跑了过来，“奴婢这就去给您打水。”
“我跟你去。”阿蛮道：“顺便看看，拂冬她们做好早膳了没有。”
飘雪问：“姑娘，您是要去厨房里用早膳，还是要奴婢给您端过来？”
沈清兰看了眼天色，低声问道：“夫人老爷他们醒了吗？”
飘雪摇头，“还没呢，姑娘今日起得最早。”
“是吗？”沈清兰笑了笑，“既然都还没醒，那就把早膳端过来吧。”
飘雪和阿蛮同时拂了拂身，又应了声是，才转身离开。
沈清兰端着矮凳坐在屋檐下，看着似云和杏雨二人扫雪。
“姑娘，今年过年，咱们还是待在乡下吗？”似云边扫雪边问。
“嗯！”沈清兰点头，“每年过年，都在乡下。”
“是不是很热闹？”似乎睁大一双杏眼，好奇地问。
沈清兰迟疑着点了点头，“应该算很热闹吧。”
前世，她基本都是一个人，每次逢年过节的，她都只能一个人在黑夜里，看着人们高兴，独自观赏着绽放于高空之上的美丽烟火。
所以，这一世的过年对她来说，确实是热闹的。
“热闹就好！”似云道：“奴婢已经很久没有在乡下过年了，奴婢家里很穷，奴婢的阿奶觉得奴婢是赔钱货，娘又不喜欢奴婢，所以，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有肉吃，那时候，能吃上一片肉，都觉得是世间美味。”
杏雨听罢，有些颓然地道：“你还记得家里的人，奴婢都不记得家里的事儿了，人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
“不记得才好！”似云道：“我都不想记起她们。”
那些为了钱财将她强行卖掉的丑恶嘴脸，她现在想起，都觉得是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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