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你想做什么？”苏墨有些不明白苏染话里的意思。
刚想上前细问的时候，却见苏染已然转过身，走向自己的车里。
苏墨追上去的时候，苏染已然开着车离开了。
一路穿梭在车水马龙的长街之上，偶尔观赏着周围的灯红酒绿，以及那来往不停的车辆，苏染想了很多。
这座她生活了24年的城市里，有着太多的成长记忆。无论是和家人的，还是和喜欢的人，大抵都在这座城市发生了。
有时候想想，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心中悲伤。
事实上，和其他人比，她的确太过幸福，除却在漠寒这件事情上，她真的很幸福。
有爱她的爹地妈咪和哥哥，还有一些下人也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甚至于，外界的宫中也一直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崇拜，她又有何抱怨的。
思绪沉沉间，车子却已经辗转驶入了苏家主宅的半山区，手下见是她，分外恭敬地把她迎进了家里。
苏染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抱着双脚蜷缩在沙发一侧，整个人陷入了一怔迷茫的状态。
一路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很久，久到不知道什么时间的时候，玄关的门在这个时候开了。
秦漠寒缓缓走了进来，恰好和她投射过去的视线深深凝望。
那一刻，苏染笑了。
“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让你回来呢。”她说，“没想到你竟然主动回来了。”
话说着，却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
男人的眼沉了沉，犹豫了一会儿便坐在了苏染边的沙发上。
偌大的客厅，没有一个下人。
只有他们两个这样的新婚夫妇，相对坐着，却又相顾无言。
苏染仔细为秦漠寒满了一杯红酒，缓缓推到了他跟前的桌角处。 “还记得这红酒吗？那是你18岁生日那天，我特意给你喝的。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喝。这样的红酒原是爹地的一个老友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瓶。那一次，爹地很高兴就让家里所有的人都尝了尝，你虽然不说，可我知道你在放下酒杯的时候是不舍得，那种迷恋的感觉我能记一辈子，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以后一定要让你再尝一尝。所以，我偷偷找了爹地那个朋友，我跟他说，我喜欢的
一个男生很喜欢这酒，可不可麻烦他把配方给我，我发誓，一定不会把配方外泄。那个人原先不答应，可我天天一有空就去烦他，把他弄烦了，就只给我了。” 细细地拿起那红酒杯，苏染望着杯中那通透的红，再度失笑，“那一年，我16岁，你17岁。而我花了一年的时间研制这个酒，也唱过无数次失败的成品，所以在那一整年，红酒对我来说是可怕的，恶心
的。可即便如此，当终于制作成原来那个味道的时候的那一口，我再度重新燃起对红酒的爱。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喜欢的，所以我也很开心。”
“你一直跟我说，这酒是从先生那边偷来的。”秦漠寒说，在很长很长的一阵沉默过后，他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却是带着疑惑。
“是啊，我自然是要这么说的。毕竟我这么好强，怎么好意思让你知道我偷偷为了你花了那么多的心思。”
秦漠寒下意识沉了眼，看着苏染的目光幽然转身。 “漠寒，说实话，当你生日那一次亲口跟我说喜欢我将来要娶我的时候，我几乎要发疯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亲自听到喜欢的人跟自己表白来的幸福了。我甚至还在之后畅想过将来和你一起幸福
美满的生活下去。”
话到此处，眼中已然喊着热切的悲伤与赤红。
苏染仰首，狠狠地为自己灌了一口红酒，心中悲哀不自胜。 “可是后来，就在你生日那晚之后，你变了。你跟我说你爱的是伊人，昨晚的那一切都是酒的原因。我真的是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因为很羞愧。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你这样对待。我很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可你又什么都不说。但是漠寒，你知道吗？即便你那么的伤害我那么的羞辱我，在我心中，我依然爱着你，相信你的一切都有你自己的苦衷。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边在努力查着你
转变的原因，一边也在努力地为我们结婚打算。哪怕爹地生气了，我也没有放弃。我一直在努力地让你当初对我说过的的话成为现实。”
秦漠寒没有说话，只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的一切，心中被无限的悲伤蔓延着，说出来不对，不说又郁结于心。
仰首，把跟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味还是从前的味道，只是心思再不是从前那般了。
“漠寒，18岁你生日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染的声音传入耳畔，秦漠寒一怔，心中仿若被刀刺穿一般，隐隐开始疼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紧握住酒杯，力气伴随着心中的疼痛与怨念开始加大，那脆弱的杯子已经有了开始碎裂的征兆。
“即便是死，你也要让我死的明明白白的不是吗？”苏染又说。
秦漠寒依旧未曾言语。
18岁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又有谁能明白。
除了对峙之外，再无其他。 “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蓝伊人只是个挡箭牌。所以我不惜用绑架她的方式来逼你和我结婚。漠寒，你该知道的，你性子寡淡，只要你不愿意，没人愿意逼你。我甚至一度以为，蓝伊人不过只是个借
口，你的心里还是甘愿和我结婚的。可现在……有些事情发生了之后，我不得不开始重新面对这一切。”
漫长的一声叹，却终究还是放下了心中的悲哀与无奈。 苏染缓缓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半天后，她说道：“既然你不再爱我，我想我这样耗着你也只会两败俱伤。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打电话给律师了，他们会准备离婚协议。签下那份协议之后，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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