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再明显不过，能帮助她的就只有小左小右与浮尘。
浮尘是肯定能帮到她，但是……夏橙撇嘴悄悄叹了口气，他这么喜欢见死不救，她去问不是自讨没趣吗？何况，她刚刚还与他争吵了一番。
那算是争吵吗？
除了今天她看到的他对人类的厌恶，几次相处下来，她几乎没从他的脸上看到另外的特明显的情绪，表情都是少的可怜，整个人冷情又冷清。
或许在他的眼里，那根本算不上是争吵。
“小左小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忘记关于美人鱼的一切事情？”
小左点头，“有，让接触过美人鱼的人类全变成傻瓜，或者消除他们的记忆还有让那些人的莫名的病，说的话没人相信，还有……啊，对了天界还有一种让人吃了可以……”
“停停停，”夏橙按着被说的晕晕的太阳穴，制止冉冉不停的小左小右，什么变成傻瓜得病疯掉，这些人中包括了她们学校的几百个学生，而且，这么多人突然得这些奇奇怪怪的病，想想都很诡异好吗。
“消除这些人关于美人鱼的记忆就行。”
“这个……”小左小右面面相觑，“别的方法都很简单，这个就……”
“就怎样？”
小左小右不好意思的看她，“我们魔灵的灵力不足够消除这么多人的记忆。”
“……又是灵力不够……你们俩可是活了五百年的神灵。”
“还是小孩子，而且我们是魔灵。”见夏橙鄙视的眼神，两只毛球挺了挺小肚子，“别看我们这样，我们俩在魔界地灵中可也算是拔尖的。”要不然也不会考上界限使者学院。
“既然是拔尖的，那怎么就不行了。”夏橙戳戳两只毛球的肚子，上次说它们灵力不够的时候还这么不在意，这次怎么就不好意了。
“呃……只是在魔灵中拔尖。总之魔灵就是不行，我们不是别的灵族，修炼很困难的。”
浮尘听到两只毛球说到魔灵修炼很困时，微微讶异了一下，难怪这两只魔界地灵这么弱，可是，魔灵的修炼怎么会困难。
男人蹙了蹙眉，暗自沉思。
“你们干脆说魔灵不行好啦！”她还纳闷它们俩怎么会不好意思，原来不是因为自身的灵力不够，而是因为它们在不好意思它们一整个族群都是废柴体质！
浅悠对夏橙努了努嘴，示意她去找另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浅悠……”她刚刚也看到了不是吗，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帮她。
浅悠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她与这个叫浮尘的男人本就是陌生人，他不帮她，她能理解，他对帮不帮自己，是全屏个人心情。她感觉的到，他会帮他，或许一半原因是因为夏橙。
只是夏橙她自己没发觉，她现在又不好提醒她。
沉思的人醒来，似有些不悦，抿着唇，视线落在在一边宁愿愁眉苦脸也不询问他的少女身上。她出事，对他没什么好处，就算不为了与那个男人的约定，他自己也需要的她的血来帮他压制体内的魔障。
“为什么不问我？”
“你会帮我？”夏橙的反应倒是快，他刚说完，她就接下下一句。
浮尘盯着她，不说话，修长的手指拽起几根发丝，用行动告诉她，他的答案。
发丝化成数缕莹白的光，分别射向几人的脑海。
浅悠看到昏迷的魏丁鸿，眼神暗了暗，他醒来后，应该就会忘记关于她的一切了吧。
以后，她会在长白山终老，与他再无瓜葛。
小毛球冲夏橙点了点头，她明白了，他这是在消除这些人的记忆。
他、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她复杂的看他，刚刚他帮助浅悠，还要提什么劳什子条件，现在却无条件的帮助她？甚至都不要她开口，自己送上门。这种掉馅儿饼的事，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
夏橙只顾着想自己的事，压根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将她的想法全部给泄露了，正巧给对面的男人看了个正着。
帮有意见，不帮，还是有意见。
人类的想法对于身为神的他，始终不完全能理解。即使在人间界生活了万万年，他还是没完全弄明白人类这个种族。
他看过人类为了钱权名利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也看过人类为了所谓的至善美理念无私奉献。
明明看起来是无药可救了，可偏偏有那么一群人全然不顾‘世俗’大环境的眼光，去做本该正确，却在‘世俗’眼中是傻瓜行为的事。
夏橙脑中一道光闪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她问他是不是为了救浅悠，他回答了什么来着？
他……那时要不是他，她是不是早就在人类眼中突然显形了？
浮尘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看，在查完没有一个遗漏后，转头一看，正对上夏橙呆呆的投来的满眼复杂的目光。
她又想到什么了？
刚刚不是还一副戒备的神情。
“你该回长白山了。”猜不透她的想法，理所应当的忽略她的目光，看向浅悠。“这几颗药丸，你一天一粒，六天后孩子就会安然无恙了。”
“你们，一起送她回去。”
-
“你也会讨厌人类吗？”长白山天池顶，浅悠要离去前，夏橙问了这么一句。
“我怎么会讨厌人类呢，我们鲛人一族可是有一半的人类血统，我们守护神是必定会与人类建立起联系的。”
以往的怀孕的美人鱼，都会受到自己心爱之人的誓死保护，或许她要做第一只单亲鲛人妈妈了，然后一定要教导小鲛人，要怎么识别男人。
盯着浅悠化身出鲛人的人身鱼尾，潜入水中，金色的大鱼尾在水面荡起水花，在晚霞的印照下，异常美丽。
“与守护神定下契约的是你吗。”夏橙转头看身边的男人。他让小毛球送浅悠来长白山，她以为，他不会跟来的。
“不是。”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光望向遥远的远方，好一会才开口，“那个人，他……”
他还是她？
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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