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自己瞎捉摸，忽然看到镜台哭了，一下懵了，‘没想到那幅画对他这么重要’，明灭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层，却不知镜台的愧疚比他更甚。
他最头疼人哭，遇到最多的是女人哭，今天有幸碰到一男的，脑袋一下大了。女的哭他都不会劝，何况男的。
媚儿一哭他就那句老死天荒的话：“别哭了”，好在媚儿懂事，哭一会儿就不哭了，但今天你要他去劝一个大男人别哭，他却说不出口。
明灭自然的以为是因为‘画’的原因，世间有什么能比‘娘的一笑’更珍贵呢？想罢又恨起自己，一步步挪过去，站到镜台身边却又口讷的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像个桩子一样站着，再配上他那副铁面，好吗，不像安慰人，倒像是赴死一般。
镜台默默的，一块一块的翻石头，忽然看到一双赤脚，明灭的鞋子在魂殿里被融没了，一直没有穿鞋，镜台看见后愣了一下，却没抬头，他将母亲画像被毁的过错全都算在自己的头上，一失足成千古恨。
明灭却以为他在恨自己，实在受不得这等压抑气氛，内心凤凰灵识本就暴烈，于是吼了出来，“要打要骂来个痛快”。
镜台豁然站了起来，泪水满面，“打你？难道打你我的娘就会回来吗？会吗，会吗，会吗？你说啊”。
声嘶力竭的吼声令明灭羞惭满面，刚要说些什么，谁知镜台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明灭急得抓瞎，竟有些瞧不起他，一个大男人再着急也不至于此啊，他使劲抓挠着头皮，不是头发结实，估计都可能被揪下来。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镜台忽然停了哭声，然后目光炯炯的瞪着他，明灭见他阴晴不定，觉着莫名其妙，难道被我气疯了？实在被他看得的难受，只好把眼睛移开，假装扫视石头，好像在帮他寻画像，实则心里七上八下，‘碰见鬼了’。
“都是我，你不恨我吗？”。
“什么？”，明灭听了一愣，这话从何说起啊，明明是自己有过错，怎么要我原谅他了，越发莫名其妙，真疯了不成。
镜台看他困惑忽然意识到明灭不知道自己做过的好事，就一言一语的都说了，边说边看他脸色。
明灭听完后好久没言语，他是随性的人，心胸宽阔，其实并没有责怪镜台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他帮忙救过媚儿，有这一件事就足以掩盖他所犯的这次过错了。
镜台看他不说话就想多了，他和明灭第一次相识时，明灭正被‘夜芒’伤过，性情大变，尔后就一直不冷不热，所以说他并不是很了解明灭，也没有真切的体会‘媚儿在明灭心中的概念’，所以以为明灭不说话就意味着在恨自己，于是又问了一遍，要他给个明确的答复：“你不恨我？”。
“不，不恨，恨不起来”，明灭实话实说道。
镜台微微一愣，摸不透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恨不起来’？不过他心里还有其他的心思，今天二人独处，不妨全说出来，好过闷在心里，他连番遭受打击，性情大异于过往，显得有些冲动，于是又道：“我要是偷了你的东西，你会不会恨我？”。
“偷？偷什么？”，明灭还是不明白，反正今天是听不懂他的话了，明灭有些绝望的看着他，怀疑是因为自己太笨，还是他太聪明，还是因为天上的人和地上的人有鸿沟，根本没法沟通，不然天帝何故那么恨自己呢。
“偷人”，镜台道。
“偷人？”。
“对，如果我要了司幽，你也不恨我？”，镜台终于说出了那个，对他来说极为拗口的名字。
明灭又不是傻子，这一刻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脸色一下变了，“你敢？”。
“那就在这里决一死战，谁赢了她就归谁”，镜台认真道。
明灭却不傻，对方是天界的大仙，自己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谁知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法术，吃过一次镜之的亏，明灭显得对幻境十分忌惮，对镜台家族的人是又恨又怕，在他眼里，眼前的镜台可能也会此秘法，所以有些发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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