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进在别院宴饮之时,服用五石散后误饮冷酒致使身亡。
费谞对叔叔的死因存有怀疑,暂未对外宣布此事。
事发第二日,军司李哙就来到衙署,得知费进突然亡故,甚为震惊。
而就在此时,陆玩却赶到衙署。
军司李哙眯眼望了他一会儿,问道:“费兄好像并没有派人通知你,你这会儿赶过来,难道是提前收到了什么风声?
陆玩唇角微扬,一抹浅笑:“我只是听说李军司来到槐里,故而来此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李哙肃然道:“现在可不是请教问题的时候,费郡守于昨夜遇害,就算你不来,费兄也会请你来衙署一趟。”
陆玩诧然,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费谞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我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你对我冷嘲热讽,这些我可以不在意,但叔叔不幸丧命,凶手恐怕与始平民乱背后的策划者有关,为防他们还有下一步动作,始平郡一切事务均交由李军司。”
陆玩有条不紊地道:“不知费兄可有让仵作查验,以便确定费郡守死亡原因,是自杀还是谋杀,再将此案详情上报给河间王,我想河间王必会派人前来协助办案,至于代管始平郡,关系重大,必须要得到河间王的手令。”
费谞难掩怒火:“陆玩,若非你懈怠与无能,数日调查无果,叔叔又岂会遭人暗害身亡?”
陆玩淡定道:“如果费郡守真的被人暗害,于公于私,我都会帮你找出真凶,但眼下我心中有一疑惑,只能找李军司来解惑。”
李哙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到底有何疑惑?”
陆玩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费谞:“费郡守昨日派人送信给我,信中说到有人想让他做替罪羔羊,背了蓄谋策划引发民变的罪名,他因此惴惴不安,以防自己遭遇不测,他告知我前任槐里县令万恂知晓民变真相,可证其清白。”
费谞一脸不信道:“叔叔怎会写信给你?”
陆玩解释道:“昨日费郡守单独留下孙掾吏在衙署二堂谈话,并把这封书信交给了孙掾吏,至于其中详情,费兄可叫来孙掾吏,当面问询。”
费谞又问:“此等要事,叔叔为何对我只字未提?”
“因为早就有人想要杀费郡守灭口,他自然不希望你被卷进来。”
陆玩目光投向李哙,说道:“费郡守是在武功县遇袭,手臂被军制弩箭所擦伤,刺客应是来自镇军内部,李军司赶来槐里,可是已经抓到了那名刺客?”
李哙简单答道:“我并不知晓此事。”
“这费郡守刚刚亡故,李军司就出现在这里,是在担心费兄的安危吗?”
听陆玩这么问,费谞不由得看向李哙,说到底他们都是陛下的人,李哙还不敢自作主张杀始平郡守,除非是司马衷的命令。
陆玩就是要让同一艘船上的费谞和李哙互相猜疑,孙掾吏正是河间王安插在槐里县的眼线,意在伺机除掉费进。
只是在孙掾吏动手之前,陆玩就让费进变成了死人。
而李斌提早准备好的那封信,万器已交给了陆玩过目,不过费进善书法,字里行间精妙之处,想要以假乱真骗过费谞的眼睛,凭孙掾吏之书法造诣,倒是有些勉强,陆玩只得替他重写了一封信。
费谞和李哙已然掉进河间王设的陷阱中,把秦王拖下水,一起背锅,才是河间王的目的。
李哙却质问道:“李斌现在何处?”
陆玩直言道:“他去拜访前槐里县令万恂了。”
辞官隐居的万恂散尽积蓄购买粮食和药材,更在郊外庄子上搭病棚,为村民义诊。
身穿貂裘的李斌被万恂拒之门外,他当即拿貂裘同附近驿馆里的商人换了一些上好的药材,携药求见,才得以进入庄子。
“驿馆典衣,可见你尚有一颗素心,实不该入仕。”
“万先生仕途失意,皆因费郡守妒贤忌能,而今他已殒命,万先生也可以释怀了。”
今早万恂在衙署里的故吏已将费进身亡的消息告诉了他,万恂听到如此消息,不禁想起昔日裴司空(裴秀)的离世。
裴秀也是服散过后饮冷酒致死,其实他并非自然死亡,而是他不主张司马炎发兵讨伐东吴,才被司马炎无情舍弃,所谓裴秀友人将其章表上呈给司马炎,建议尽早伐吴,不过是司马炎最后一次利用他的声望来压制朝中反对的声音。
万恂神色未变:“你带来的药,我替百姓收下了,若无其他事,就请回吧。”
李斌正容道:“我来此拜访万先生也是为了始平郡内的百姓,如果万先生不想看到秦王的军队攻下始平直袭长安,就该发出自己的声音。”
万恂凝视着他问道:“有人想让我帮秦王对付河间王,还有人想让我帮河间王对付秦王,可我实在不知他们中谁会真正为关中百姓好,我到底该帮谁呢?”
李斌剑眉一挑:“至少不能帮无视法度私杀朝廷命官之人,更不能帮对盟友利用完就抛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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