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闻人旭阳早就把询问叶山分组情况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不过比企谷似乎相当上心的样子。
今天是学校举行的马拉松比赛，理论上来说当然是要全部参加的，只不过闻人旭阳对此完全不感兴趣，所以干脆就以公司事务繁忙为理由请了假。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委托还没有解决，比企谷也完全不想来参加。
接过最后整个社团只有他比企谷一个人有认真对待委托……
比企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追赶上了叶山，硬是憋住紊乱的气息，强忍胸口的痛苦，歪起嘴角笑道：“……三浦那个挡箭牌，好不好用？”
叶山听了，露出锐利的眼神瞪向比企谷。他很快克制住敌意，呼出一口燥热的气。
没错，就是这样。这正是比企谷想要看到的反应。
不过，叶山似乎打定主意不予理会，只是默默地加快速度。
比企谷也挤出力气追上去，继续刺激叶山：“怎么样？帮了你不少忙吧？”
“你闭嘴。”叶山看都不看我一眼，不耐地说道。这三个字带有威吓感，跟他平时沉稳的话音大不相同。
“你要我闭嘴，我就乖乖闭嘴？我并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好。”比企谷扬起狡猾的笑容，借用某人曾经说过的话。
叶山无奈地看过去一眼，发出嘲笑：“笑话。我从来不认为你是个好人。”
多亏这段对话，比企谷得以诱出叶山不同于往常的反应。最好的时机正是现在。
于是比企谷再次调整呼吸，使说话不致断断续续：“你选择文组还是理组？”
“不告诉你。”叶山回答。
“那我猜猜看。是理组。”
叶山听到对方的话，无奈地发出短叹：“……答案也就那两种，我会上当吗？”
“不然，换一种说法好了。”说到这里，比企谷略微增加速度。
他奋力抬起沉重的双腿，冲到叶山前方几步之处，回过头对他说：“你给我选理组。我不知道你怎么填调查表，也懒得知道。反正现在还有时间，改成理组就对了。”
“啥？”叶山罕见地浮现错愕表情，踉跄了一、两步，随即又稳住姿势，很快地跟上，“……亏你讲得出这种话。”
“有什么办法？我必须知道你选的组别，偏偏你不肯回答，又不留线索让我推测，我当然只好想办法控制你的答案。”比企谷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这不是本末倒置吗……”叶山干笑几声，对他的想法大开眼界。
“改选理组也有好处。倒不如说，这是满足你要求的唯一方法。”
“要求？”叶山疑惑地问道，脚步略微缓慢下来。
比企谷自然是配合着他的步调，放慢速度：“你说过，别再用这个问题烦你。换言之，你不想再当大家期望的叶山隼人。”
听到这句话，他毫无预警地停下脚步。比企谷察觉后，跟着停了下来。
叶山仍然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会那样想？”
他对比企谷使个眼色，开始用走的，比企谷也踏出脚步。
“没为什么。我只是考虑了以你这样的人，会选择舍弃什么。大部分的人都是看自己不拿手、不想做什么来过滤高三组别。”
“你也知道，只要大考能够考好，高三选哪一组根本不成问题。可是，你却坚持不肯透露自己的选择。这不正代表，你打算用这个方式舍弃什么？”
叶山依旧闭口不语，只是默默地走着。
“选择理组的人本来就少，选择理组的女生更少。你在那里的话，至少可以远离纷纷扰扰。再说，分到不同组别的话，大家也会接受事实，慢慢地离开你。让关系自然消失，便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也不违背任何人的期待。”
比企谷忍着干涸的喉咙，用沙哑的声音，勉强挤完最后一句话：“若要满足你的要求，只有这个办法。”
叶山拨起头发擦汗，接着他小声低喃：“要好好相处，果然不可能吗……”
“啊？”比企谷有些疑惑。
同一时间，叶山再度开口：“没什么……你真不简单。”
“怎么，我猜理组猜对了吗？”比企谷的脸上绽放笑容。
“错了。只是觉得，你真的很扭曲。”然而叶山却摇摇头。
所以是文组啰——比企谷正要开口时，叶山先用柔和的语调，沉稳说道：“我讨厌你。”
“嗯？奥……”比企谷默然起来。
叶山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反应，看着前方遥远处，淡淡地说下去：“想到自己比不上你，我便觉得深恶痛绝。所以，我希望你能站在同等地位，才想拉你一把。说不定只是这样——为了承认自己不如你。”
“……是吗？”
接着叶山将脸转过来，露出我所见过最爽朗，同时带有挑衅意味的笑容：“所以，我不会听你的话。”
“是吗？”比企谷点头。
叶山也颔首回应。
说不定对他来说，选择文组或理组从来不是重点。不管去到哪里，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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