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慕潇潇倒是畅快。
她边退边吩咐，“搜的时候若是遇到慕九歌，不用汇报，直接杀。”
而慕潇潇完全没想到的是，慕九歌会被安然无恙的保护在结界之中，这结界还是妖孽邪君设下的。
邪君不伤她，云长渊更不会伤她，她在结界里安然无恙。
在最近的距离，看着大陆上两个至尊强者的战斗。
她完全顾不得研究学习他们逆天的招式和攻击，也无暇感受这巅峰力量的强大，她心惊胆战的看着云长渊，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轰——”
在一次次交手之后，最强大的一击，拼尽了云长渊和邪君的力量，在空中相撞，爆炸。
庞大的能量将周遭的一切全部摧毁。
云长渊和邪君也彼此受创，两人朝着相反的两个方向倒飞而去。
这不是小打小闹的倒飞几十米，数百米，而是几千米几万米，慕九歌无暇顾及邪君跌到了哪里，眼睁睁的看着云长渊越飞越远。
半空中的他，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师父！师父——”
慕九歌担心的大喊，全身灵力全部爆发，又逢邪君受伤，结界的力量减弱，终于从结界里冲了出来。
她立即飞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云长渊追去。
脚踩在被摧毁的遍地狼藉的地上，慕九歌整颗心都在颤，这力量强大的毁天灭地，师父他……
尽管如此，她还发现，战斗波及的面积极大，但却全都朝着西边偏移，错开了林菀所在的位置。
泪水刹那模糊了视线，师父，他自己的身体都撑不住了，还顾忌这些。
他总是如此，面冷，心暖。
西郊密林是一大片林子，里面灵兽不多，比不上龙露山脉那种灵兽聚集地，平时少有人来。
想来，师父也便是落在林子深处，慕九歌只要跑的够快，找的够仔细，追过去的时候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云长渊。
可，当她快速狂奔穿过一处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四周的气场变了。
一股危险的感觉瞬间扑面而来。
“小娃，退出去！”
药王无姜着急的出声，“你不知道穿过了什么结界，这里面很危险。”
西郊密林灵兽少，人们大多对这里没有兴趣，来的人少，跑进这么深处的人，更少。
慕九歌追着云长渊来，已经到了相当远的地方。
这里，或许数百年也没有人来过。
或许，来了的人，都没有活着出去的。
慕九歌自己也感到了危险，那是让她本能感到恐惧的气息，让她下意识的也想退出去。
可她的执念，胜过了一切危险的警告。
她没有半点停留，甚至是没有丝毫的迟疑，仍旧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前面急驰。
师父在的地方，即使是刀山火海，也阻不了她。
“小娃……”
药王无姜无奈的叹气，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慕九歌对云长渊的在意，超过了自己的生死。
“你方才为何叫他师父？”
知道已经无法阻止慕九歌往前，药王无姜便打算在危险来临之前，搞清楚另一件事情。
不仅是对云长渊，对林菀，慕九歌的宁愿拼上性命的态度，都让药王无姜疑惑重重。
从很早之前，他就怀疑慕九歌藏着天大的秘密。
慕九歌从未打算向任何人说过前世的事，已经那太不可思议，让人难以相信，毕竟今生已经重启，前世都将如同烟云消散，不复存在，也没有提起的必要。
可此时此刻，或许是越往里走危险感越强烈的让她紧张，或许是眼睁睁的看着云长渊重伤昏迷，生死未知，她的心已经快绷临边缘，她需要说点什么。
她头一次，向另一个人，开口了。
“你相信有轮回吗？”
“你们修行大能，能修出离体的魂魄，以寿元到时继续存活，甚至可永生不灭。可除了你们，普通人呢，他们死之后，真的化成了云烟消失么？还是，其实有魂，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投胎重生，进入了轮回。”
“而有些运气好的人，阴差阳错的，没有喝下孟婆汤，没有忘记前世的记忆。”
这番话，出乎药王无姜的意料之中，却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没有忘却的前世记忆，能解释慕九歌行为中的种种怪异。
可……
他说，“堕神大陆，没有轮回。”
坚定的语气，是见过真相的姿态，“若是我死之前，或许还会怀疑这世上是否会有轮回，但死之后，不仅是魂魄离体，更是对灵魂最深刻的了解和参破。”
“堕神大陆的规则，是强者生存，修出魂魄者，才开始拥有悠长的寿数和永生的机会，而作为这部分人永生的代价，便是修为能力低者，死时化为尘土，永远死去。”
“无魂魄，无轮回。”
原来，药王无姜魂魄离体的时候，见识到过了堕神大陆的规则。
他说的，便不会有错。
堕神大陆没有轮回，修为低者，身死魂灭，再无生机。
可，前世她死的时候，也没有修出魂魄来，为何会重生？
重生或许不同于轮回，和实质上却和轮回差不多，都是凡人的灵魂重生。
“小娃，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前世并非没有修出魂魄，你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药王无姜猜测。
慕九歌还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但追本溯源，却又觉得更加不可能。
前世她是废材本废，是绝对没有修出魂魄的，这点基本知识她还是知道。
再前世，是她那记得不太清楚的现代记忆，那时代根本都没有修炼，更别说灵魂了。
或许，她是规则里卡进来的bug？
“无所谓了，无论如何，今生我都会修出魂魄，走向至尊高位。”
那样，她才有资格站在师父的身边，陪他长长久久的活着。
药王无姜声音很低，不知道是在和慕九歌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或许，等你修出魂魄的那天，就有答案了。”
两人说话间，天空忽然就黑了，没有半点征兆，仿佛被人不打招呼的灭了灯。
与此同时，血腥的杀伐气息，从慕九歌的头顶压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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