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衙役面对这种问题,简直一头雾水,纷纷摇头道:“师爷,我们又不是江湖人士,哪知道什么独门绝技?”
“不不不,你们或许不知道,但已练到了那等绝技的精髓。”
何瑾缓缓走到雀哥儿身旁,看着他那鲜血淋漓的屁股,忽然冷笑一声,一巴掌便狠狠拍在了上面!
然后,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
只见刚才还喊得撕心裂肺、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雀哥儿,猛地就从门板上跳了下来,指着何瑾鼻子怨毒骂道:“何瑾,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何瑾面色蓦然一厉,道:“我祖宗,可是大明朝的勋贵!”
雀哥儿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什么人都能乱骂的——这事儿可大可小,何瑾若硬要追究起来,说他对朝廷心怀不满,流放三千里都有可能!
一时间,雀哥儿屁滚尿流地跪在了地上,狠狠抽起自己的嘴巴子:“师爷,小人错了,小人嘴贱没把门儿,真不是那个意思啊......”
可何瑾这会儿却已不再搭理他,而是转向那两个行刑的衙役道:“怎么,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板子有这门道儿?”
“哼,我早就听说,衙门里的衙役可不是一般人儿。打板子都是家传的功夫,不练成‘外重内轻’和‘内重外轻’两门儿手法,根本不算合格的衙役。”
‘内重外轻’的手法,徐渭之前解释大力金刚掌的时候,已经同何瑾说过了:是用衣服包裹着一块厚石板,要求打完之后,衣服完好无损,里面的石板要打成碎石。
而‘外重内轻’的手法,则是用衣服包裹着一摞纸张。要求打完之后,衣服破破烂烂,里面的纸张毫发无损。
很显然,两衙役就是用了后一手儿。表面看起来雀哥儿皮开肉绽,实际上伤皮不伤肉,还能活蹦乱跳。
说着,何瑾便往两人身上一扫,顿时吓得两人跪在了地上:“师爷开恩,师爷开恩呐,我等也是......”
“也是什么?”不待他们狡辩,何瑾便断然怒喝道:“说一千道一万,不过就是想试试我的成色如何,好继续阳奉阴违。仗着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功夫儿,勒索百姓、欺瞒上司!”
话一出口,老衙役这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看出了何瑾很厉害,却没料到,何瑾竟厉害到了这等程度。
皂隶们的这手艺,不说是概不外传的机密,却也不是人人尽知。这十六岁的少年,怎么就跟生而知之一般,什么也瞒不住他?
“哼,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没抓住,也别怪我下手无情。”言罢,何瑾厌恶地一挥手,对着两名衙役和雀哥儿道:“给我滚出县衙!”
三人直接傻了,根本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其中雀哥儿还叫嚷道:“不,我不走!离开了县衙,谁都不会高看我一眼,我就什么也都不是了!”
“你本来也什么都不是!”何瑾此时已不耐烦起来,扫视那些衙役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叉出去!”
一番手段下来,这些衙役对何瑾是畏到了骨子里。这时候,还说什么废话,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当下,衙役里就奔出七八个人来,架着三人就拖出了县衙。
待他们回来后,又听何瑾阴测测地言道:“新招收衙役一事,除了雀哥儿那狗东西阻挠外,还有这几个门禁卒子、青皮无赖。”
“尤其这些青皮无赖,非但堵截殴打报名之人,还四处造谣衙役名额早被我内定了。来呀,给我一个个狠狠地打,打到他们有一个先开口为止!”
“遵命!”
这一次,班房衙役齐声应诺。
再加上之前何瑾已杀鸡儆猴,他们更是没一个敢偷懒的,卯足了吃奶的劲儿,啪啪啪地打在了这些青皮无赖的屁股上。
六房书吏这时本来已松口气了,可又听到这更密集的打板子声,还有青皮无赖真切痛楚的嚎叫,一个个小脸儿都吓白了:我滴个亲娘,何大煞星真是......惨无人道啊!
不知不觉间,这些书吏便在心中,将何瑾定为县衙里第一不能惹的人物儿——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十几板子下去,其中一个无赖就先熬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求饶道:“公子,我招了,我全都招了。”
“我们都是王德全和孙自通派来的,是他俩逼着我们殴打那些报名的农夫,抹黑公子名声的。”
“他们还想着回县衙,但毕竟在大老爷那里挂了号儿,就想着先挡住那些衙役,把名额霸住。待县衙没招儿玩不转后,他们自然就能回来了......”
“想回来?”何瑾笑了,不过却是冷笑:“行啊,我成全他们。”
说着,何瑾一扭头吩咐道:“大力,带上兄弟们,请他们先来县衙这里吃顿板子,然后再去大牢里好生住着罢!”
见何瑾一阵操作猛如虎,彻底震住了这帮衙役,宋大力简直已将何瑾当成了神人,激愤不已地领命道:“公子放心,我等必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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