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办事员，眼睛还是雪亮的，特别是单位里的一些年轻人比较多，无疑聂飞做出的这些事情，让他们心里一亮，觉得哪怕是在文化局，也能干出不少的事情来，让他们找到了一些光明和信念。
而对于这些副局长来说，心里只是郁闷，马匹的，结果自己什么都没捞着，聂飞却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过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也就只能这样了。
这些人很郁闷，还有比他更郁闷的人，今天接到聂飞要调过去的消息，张贺的脸都黑了，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摔了两个杯子。
因为这次调动聂飞也比较匆忙，也算是为了稳定住文化局的内部，所以事先都没有消息传出来，等今天组织部的人都到了文化局之后，张贺那边也才得到了消息。
他本来上午还打算开会商讨下一阶段的工作呢，没想到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而且一会儿组织部的人就要带着聂飞前来上任了，这让张贺很是愤怒，回到办公室之后就摔了两个杯子，然后给鲁康去了个电话，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怕自己跟鲁康有什么不好说的，只是他觉得很奇怪，也很愤怒，难道海通市就一点不给鲁秘书长面子吗？
“张贺啊，这事情跟海通市没关系，是你爸爸做出的决定。”鲁康叹了口气，他也有些为难，今天张大老板才跟他说这个事情，搞得鲁康都很纳闷，难道张大老板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儿子着想？
“我爸？我爸他是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还是怎么的？哪有这样对待自己儿子的？”张贺不听还好，一听是老爸的主意，瞬间就怒了，“鲁叔叔，我给我爸打电话，先就这样吧！”
“你自己别发脾气，有话好好说……”鲁康赶紧叮嘱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张贺已经挂了电话，他实在是气不过，这次张自涛的决定，他是非常不理解的。
凭什么会是这样子，人家的父亲，那都是给自己儿子千般万般的照顾，而自己呢，进入体制这么多年了，却依旧只是一个单位小干部，好不容易当上了招商局的局长，结果他老子还得找人来把他给顶下去！
哪怕就是平级调动到其他的单位，张贺心里都能想得过这个坎，好歹是个调动，哪怕是去当副局长，到市招商局去当副局长也行啊！偏偏是自己单位的一把手变成二把手，这说白了就是降职啊！
降职是什么情况下才降的？不就是工作能力不行，或者犯了错，上级才给降职吗？这种事情，张贺怎么能忍？他压根就忍不了，以后在单位里，那就没脸见人了！
不过第一次打过去，通了一声，那边就直接给挂断了，张贺脸色就更加难看，看来他老爸已经知道他要打过来要书佛啊，连电话都懒得接了，一次不行，再打第二次，别人如果说碰到这种情况不敢打，但是对于张贺，他还是敢打的，第二次再拨了过去。
张自涛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手里的手机，不由得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说吧，什么事？”张自涛淡淡地问道。
“爸！我想不明白！凭什么啊？凭什么让降职去当副局长？我做错了什么吗？”张贺很不满地对着电话说道。
“你觉得呢？这还需要我跟你解释？”张自涛淡然说道，“你告诉我一个你能当这个局长的理由，只要你能说服我，我就让你继续当这个局长，聂飞调到别的地方去。”
“我没犯错，难道还能降职？”张贺反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工作了近一年时间，没有成绩，那也是一种犯错！”张自涛铿锵有力地说道，“我在省委大老板这个位置上，如果没做出自己的成绩，那也是一种犯错！”
“如果说不能做出成绩，一个人也能安安稳稳地呆在那个位置上，就算是从医院去拉一个脑瘫患者来，他也能坐！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犯错，你明白吗？”张自涛冷冷地问道。
“你在高新区当这个招商局局长有一年时间了，你自己想想，高新区这么多项目，有几个是靠着你独自的能力拉来的？”张自涛问道。
“你说条件太高了，谈不了，为什么那些拉来的项目，那些条件，聂飞就能谈得了？”张自涛又问道，“你自己去看看洪涯市经开区的企业，哪个不是聂飞用高标准拉来的，换了你，你行吗？你要是能行，洪涯市经开区的管委会主任同样也是副处级，我让你去！”
一席话，张自涛吧张贺怼得哑口无言，的确是这样，他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在招商局的这近一年的时间里，招商局完全没有一个真正靠着自己能力谈下来的项目。
“那是我手底下的人不好用！”张贺嘟囔了一句。
“一个只会靠手底下的能人来做事的领导，换一个脑瘫患者来，同样能够做得好！”张自涛又把脑瘫患者的理由给拿了出来。
“让你当这个副局长，是希望你好好跟聂飞学习学习，有学习的目标，你才能有进步，做人，连这点起伏都受不了，那你还能成什么大事？”张自涛又说道。
“你小时候喜欢吃方便面，没泡开的，你喜欢吃，也喜欢吃开水泡的，人就跟吃泡面一样，能吃得了软的，也必须得吃得了硬的，你吃软不吃硬，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张自涛哼了一声，“就这样吧，希望你能把握住这最后的关系，不要再跟聂飞纠缠下去。”
“可是爸……”张贺还想再说什么，直接被张自涛给打断了。
“不要再说了，你抢女人抢不过，那是你没人家有本事，你工作能力比不上人家，也是没人家有本事，既然没本事就要认！我这个父亲，不可关照你一辈子，这些职位是国家的，不是我张自涛的！我张自涛不可能为了自己儿子，就随便地把位子给你坐！这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张自涛缓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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