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手腕,突然发现了手肘上端一个发白的印子,他没有说话,突然抓紧了她的手腕,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别过了脸。
沫冉愣了一下,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见了手肘上两三个被烟头烫过留下的疤痕。
“啊岩。”沫冉看着他利索的开始收拾药箱,可是手背上却青筋毕现,可想而知是隐忍着情绪,“我没事了。”
“嗯。”景岩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可是脸却沉了下来。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心疼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沫冉熟悉这样的眼神,她却下意识又想要避开,却怎么都退不开。她咬唇,提高了声音:“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丫头,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不能再容忍,明明知道这一切,他却不能不去质问自己,这一切几乎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愧疚。”沫冉站起身,从沙发上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景岩拽住她的手腕,“我只是想弥补些什么。”
“我不需要!”
景岩抬头看着沫冉,没想到她为什么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沫冉使劲挣脱开景岩,不顾一切,用力拉扯着自己的手腕试图离开他。小腿被茶几绊了一下,手上脱力,一下子整个人摔在了茶几上。水杯经不住她的身子,碎成了几片,轻轻划破了她的衣服。
景岩的动作极快,立刻拽着她拉回了怀里,但是依旧有一片碎片划破了皮肤,透出一点点的红染出了衣服。
她又受伤了。
怒意仿佛已经上升到了顶点,他狠狠朝沙发上落了一拳,发泄着自己的怒火,摁压着沫冉坐在沙发上,蹲下身,重新打开药箱,忍着满腔的怒火和不快,哄着她:“把衣服脱了。”
沫冉浑身一震,拽住了衣服,固执地又要站起身,“不!”
“我替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我不脱!”
沫冉转身就要跑,被景岩一手抓了回来,摁在了沙发上。他什么都不想再费唇舌,所有的耐性已经到达了顶点,他双手扯开她的衣扣,扣子被扯掉,落在地毯上毫无声息。
“你混蛋!”沫冉双手双脚都在反抗,却被他死死压住,最后为所欲为。
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她到底还是没能阻止自己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之前,即便是再亲密,她从不让他看过自己的后背。
那条无法遮掩的伤疤。
最后一道遮蔽被扯开的时候,滚烫的热泪从眼角止不住地滑落。
她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
她知道后背的一切有多难堪。
除了那条逃跑留下的伤口,巨大的疤痕贯穿了整个背部,还有一个被强行洗掉的印记,一个刺青,一个耻辱。
在她的背上,被深浅不一的刺着两个字。
贱人。
那是秦晟在她身上一针一针扎下去的,每一针仿佛都扎透了她的骨髓,深入血管。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一刻,从身子里蔓延而出的疼痛,她隐忍地全身都在发颤。
酒精的冰凉落在后背被碎片划破的地方。
沫冉没有任何反应。
最难堪,最疼痛的地方已经痛到了麻木,还有什么伤口能让她再觉得刺骨?
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了刺青的位置。
沫冉慢慢回过神,忽然意识到,这是景岩的吻,像一朵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伤口上,怕刺疼她,又怕伤害她,小心翼翼又谨慎。
所有的遮掩和秘密,都让他加深着自己的懊悔和责怪。
事实上,这条伤口,在照片上他已经亲眼看过了。
她所有的遮挡和介意都落在他的眼里,他看得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丫头,不疼了。”
他的呼吸声在她的身后都变得很轻,说话的语气都生怕重了一分。
她的眼眶渐渐涌出难以言喻的酸涩,她转过身,用尽全力抱住了景岩。
可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出那三个字,哪怕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下了去。
★
“你知道Su在想什么吗?”
坐在楼下的车里,索菲娜靠在副驾驶座的车窗上,视线朝小区内看过去,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向车后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简歌。
简歌只是看着手机上的笑话,偶尔勾了勾唇,却也没多话,无视索菲娜的问题,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
“秦晟最后的目标如果真的是景岩,那么明天开始,秦晟就一定会相反设法地混入这场婚礼,所有的东西警方都必须提前部署。”
“不用。”简歌放下手机,严肃道:“婚礼不需要插手,在沫冉的身边安排就好,一旦婚礼上动了手脚,秦晟这么聪明,他不会来冒险。”
“他一直都知道Su身边有我们的存在,所以他才没有动手。”
“不,他知道我们都在,他才会动手。”事实上索菲娜这句话说得没有错,她想了想,继续道:“秦晟一直都想把沫冉所有的信仰全部都破灭了,只有毁掉她所有的依靠,她才能彻底依附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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