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白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凌的后脑勺。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二公子吗，竟然跑来求她们小姐教箭法，而且不知为何，她心底竟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同情，着实奇怪。
裳华点点头，答应的爽快：“好啊，既然二哥想学，那明天一早就过来同冬瓜一起训练吧。”
春白：“……”
她就说这同情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样来的。
许凌也一愣：“冬瓜？冬瓜是谁？”
冬瓜对自己的名字很敏感，听到这边裳华说了她的名字，就立即蹦了过来，替裳华回答许凌：“冬瓜是我啊。”
许凌回头，就一个小牛犊子一般壮硕的丫头奔过来，随着她的动作，一股风吹来，吹的他头发直往后扬。
裳华和颜悦色的吩咐冬瓜：“从明日起，二公子要和我们一起训练，我脚伤了行动不便，就由你来教了，什么时候二公子能拉满一百石的弓，什么时候就换课程。”
冬瓜“哎”了一声应了，随后想起什么，满脸兴奋的问道：“小姐，我来教的话，那我是不是就是二公子的师姐了？”
裳华想了想，点头：“可以这么说。”
冬瓜立即雀跃起来，转个身板正的对许凌道：“二公子师弟，明日卯时就要起床，你可不要偷懒，我可是会好好监督的。”
许凌脸都僵了。
他明明是来找三妹学箭法的，怎么就跟一个胖丫头称兄道弟的了！
那边裳华还道：“二哥既然要学，我还想要收些学费，不知二哥意下如何？”
还要收学费？许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是不是上了什么贼船了？
对上裳华清澈的眼眸，许凌又说不出一个不字，只好道：“三妹收学费是应该的。”
“那就好。”裳华笑了：“既然二哥答应了，正好有件事想让二哥帮忙打听一下，二哥可知端王的喜好脾气吗？”
许凌闻言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阵才陡然道：“三妹问这个做什么？”
不会吧，难道三妹真的对南烨有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刚刚升级的，初步有了护妹之心的哥哥，许凌真的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而且作为纨绔界的一份子，纨绔头头南烨是个不错的玩伴，可要做他的妹夫，他可是万般不愿意的。
那不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裳华笑的纯良：“没什么，只是想感谢端王让我扬名京城，这个就算作二哥教第一个月的学费了。”
不知为何，她笑的明明干净好看，许凌却从里面感觉到了一丝笑里藏刀的意思。
他打了个寒颤，仔细想了想平时见到南烨的样子，虽然不是坐在一处的，但大家都在一块玩乐，也差不多熟悉他的脾气和喜爱。
“端王他跟我们也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许凌想了想道：“遛鸟斗鹅，看戏听曲，我们在一块也都做这些，偶尔骑马出去溜溜……我记得，他好像箭法也不错，不过这都是听朱星燃说的，我们也不曾见过，三妹别看他长的好看，其实也就是跟我们一样的纨绔，什么都不会的。”
趁着这机会，赶紧多说说坏话，免得妹妹被皮相所迷。
裳华心中冷哼了一声，听这样子，还真是个一无是处的闲散王爷。
“外人都说端王傻，依二哥看来呢，是真的吗？”裳华又问。
她还记得昨天在梅林中，她只是用了一遍养魂阵，那人就能比划个八九不离十，若说是傻，实在是不像。
许凌闻言一摆手：“三妹别听外头人瞎说，端王只是爱玩，也不懂得人情世故，不算做傻的。”
果然。
裳华面上露出几分好奇：“那为何外界会有如此传言呢？”
许凌对裳华的态度变了，也就不觉得她这些问题烦，耐心的答道：“还不是十三年前，他同皇后娘娘去安阳城祈福遇到刺杀被祖父救了么，那个时候可能是惊吓过度吧，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光是没有记忆，而是所有的东西都不记得，连字都不认识了，连话都不怎么会说。”
他说着，挠了挠头：“这么说来，那个时候还真是傻的，我听别人说他小时候很是聪慧，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三岁就能背千字文，他出事前才五岁都会作诗了，很是了不得，现在……”
许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怪不得别人说他傻，那个时候确实是被吓傻了啊，好端端的人连字都不认识了，真是怪可怜的。
“不过他后来就好了，听杨元奇他们几个说，后来回京后又重新启蒙学习，只是跟以前就不一样了，学什么都慢，也没有那心思，整日就知道玩，渐渐也就这样了。”
只是外界传言没变而已。
裳华听得微微蹙起眉头。
照许凌这么说，南烨只是幼时遭遇大难，飞来的横祸致使他受惊过度，留下了心理创伤，才使得他性情大变。
但也只是性情变了而已，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做傻了，只是和其他皇子相比，他过于纨绔跋扈，不讨人喜欢罢了。
许凌叹息完又继续道：“至于脾气，我却说不上来，平时都是玩乐的时候才能见面，他脾气倒也不错，也不摆架子，玩得开，其他的却不知了。”
裳华并不介意，这些信息对她来说也足够了，这位端王连续两次给她添了不小的麻烦，总得寻个时机回赠一份大礼才行。
许凌说完后就仔细的看着裳华的脸色，不过也并没有看出什么东西，他有些担心的道：“三妹，你不会真的对端王有好感吧，恕二哥直言，他实在不是良配，而且……”
而且他就算名声不好，风评不好，也是正经的亲王，而且又占嫡又占长，即便当不了太子那也是有别于其他皇子的，以他们许家的地位，想当一个亲王的正妃还是不大可能的，非要嫁进端王府的话，最多也只能做个侧妃。
侧妃有别于侍妾，可只要不是正妃，那又同妾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听着好听一些罢了。
他还不想让府中唯一一个能看得上眼的妹妹去赶着做别人的妾。
裳华闻言一怔，随后好笑道：“二哥想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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