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寂静持续了片刻。
大宗师巅峰那人先开口：大人，我们不是不想臣服……只是那蛊虫……
林叶打断他：目前不用你们做什么。管好自己的嘴，过段时间，我会帮你们解除蛊虫。
两人对视一眼。
蛊虫在身，赵氏老祖随时能要他们的命。今日若不表态，恐怕走不出坤宁宫。
大宗师巅峰低下头：愿凭大人吩咐。
大宗师后期紧跟着：愿凭大人吩咐。
林叶摆摆手：去吧。
两人起身，闪身消失在院内。
从始至终，沈清澜抱着林动坐在石凳上，姿势都没变过。
林叶转头看向院内宫人。
十几个宫女太监躲在廊下，脸色惨白。见林叶看过来，呼啦啦跪了一片：林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不要杀我们……
沈清澜语气平缓：没人要杀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就行。
林叶抬手虚扶，所有跪着的人被一股无形的力托了起来。
宫女太监们低着头，不敢再看。今日所见所闻，他们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沈清澜把林动递给林叶，皱眉低声道：你有把握解除那蛊虫？
我没有。林叶坦然，但有人会有办法。
林叶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五枚灵魂碎片托在掌心：这五枚，全是阿玉的。我怀疑她融合后可能直接突破元婴，届时或许有办法解蛊。
沈清澜的目光落在那五枚碎片上，又慢慢移开，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为什么我没有？
林叶把林动交给旁边的宫女，待宫女离开，院中只剩二人，他才伸手抱住她。
澜儿，上一世关于你的事，估计很长时间都不可能弄清。但她们都很敬你，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们俩，都是最亲近、最相爱的。
沈清澜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不是在意碎片……我只是想知道，上一世的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林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会。能让那么多人都敬着、念着，你上一世一定做得非常好。
那为什么偏偏我没有碎片？
也许……林叶想了想，你的那一份，不在碎片里，而在别处。
沈清澜抬起头看他：别处？
林叶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在我这儿。你从来不需要碎片来证明什么。
沈清澜没有说话。二十一枚碎片，一枚一枚都有主人，唯独她这个大姐，一枚都没有。
她回想了一下，洛红樱、柳如画、苏灵汐等人看她和林叶在一起时，眼里没有嫉妒，只有高兴和心疼。
前世的她，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收敛了情绪，才开口：嗯……打算什么时候让阿玉融合？
林叶：等晚晚、钰儿她们几个突破的时候一起吧。这次过后，我手里只剩下五枚没有主人的灵魂碎片了。
话刚说完，两人同时感应到，秘境里，又有两座仙宫开启了。
林叶一笑：灵汐和雁雁的仙宫，开了。
沈清澜算了一下：加上茜茜的，还有三座仙宫没签到。按以往经验总共六次签到，又是十八片……
她顿了顿，看着林叶：相公，你说这次有没有我的？
林叶低头看她：有没有都不重要。在我这儿，澜儿永远是第一位。
沈清澜眼波流转，声音低了几分：相公……我们回寝殿，我穿好看的衣服。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林叶却听懂了，她穿给他看。
他单手把她抱了起来，大步往寝殿走去。
殿内宫女急忙退了出去，关好殿门。
御书房内。
皇帝坐在案首，目光扫过柳文昭、王振国、太子、二皇子、沈韬。
北狄虎视眈眈，京畿防务人手缺失，大靖急需武道人才。朕准备举行武试，招揽天下英雄。诸位爱卿觉得，谁能担当重任？
殿内安静了一瞬。
王振国出列：老臣以为，护国公沈韬武道实力深厚，定能为陛下招揽人才。
柳文昭心里一动。
大靖两百万将士镇守四方，禁军两万之众，什么时候缺过人手？
这个由头，不对。
他面上不动声色：陛下，臣以为此事乃兵部职责，应当由王大人负责为好。
王振国皱眉，这老狐狸，什么时候和护国公搅到一起了？
皇帝没有理会两人推诿，目光转向太子和二皇子。
他看了一眼太子，这个给自己戴绿帽子、还不得不保的东西。又看了一眼二皇子，和那个假太监搅在一起的东西。
压下胸口那股气，他开口：你们两个，怎么看？
太子先开口，语速很快：儿臣觉得，王大人说得有理。
禁足这些日子，他瘦了一圈，眼里没了往日的张狂。
二皇子顿了一下，想起林叶说过的话，尽量拉拢六部官员。于是拱手道：儿臣也赞同王大人。
皇帝看了两个儿子一眼，什么都没说。
思索片刻，他嘴角动了一下：既然如此，由护国公沈韬主事，礼部、兵部协同。通知下去，一月后开启武试。
众臣躬身退出。
柳文昭走出殿门时，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武试的名头来得太突兀，皇帝到底在盘算什么，他还看不透。
出了宫门，他立刻给林叶传了一道讯息。
酉时三刻，林叶从坤宁宫寝殿出来，衣衫还带着点皱。他刚踏出殿门，袖中的传讯符便微微一震。
柳文昭的消息：皇帝要办武试，沈韬主事，礼部和兵部协同，一个月后开试。
林叶把传讯符收进袖中。
招揽人才？这个节骨眼上，他想要的是人才，还是别的什么？
他闭眼，神识铺开，锁定独孤信的位置，武试在即，朝中需要有人在暗处盯着。传音过去：
来坤宁宫西配殿。
说完便收了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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