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你得从秦明嘴里撬出来。
撬得越细,我们手里的筹码就越重。”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郭阿雅脸上。”有了这些,我才能去和姓吕的谈。
他赢了,我吃掉他;他输了,我转头对付欧翼。
不管河里的蚌怎么撕咬,站在岸上收网的,终归不会亏。”
“懂了。”
郭阿雅垂下眼帘,又很快抬起,“正好,秦明今天又约了我。
这次就让他如愿吧。
对付那种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离不开。”
“记住,关键的消息才是重点。”
邓清威摆了摆手。
女人拱手行了一礼,转身拉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的瞬间,邓清威又摸了摸下巴。
她盯着自己指尖,低声咕哝了一句:“这胡子……真是碍事。”
门关上了。
紫金山北麓的营帐深处。
宽大的营房里聚着些人影。
吕政颉坐在中间,周围那些面孔有些绷得很紧,有些却堆着笑。
他们是从各处聚拢来的,有些是被绳索拴住了脖颈,有些是嗅着利益的气味凑近的。
此刻,那些带笑的声音正此起彼伏。
“听说您掌中的光阴,已经淌过九十万年了。”
一个沙哑的嗓子响起来,“再往前几步,百万年的门槛怕是拦不住您。
到那时,整座山怕是找不出能挡您路的人了。”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跟上来,像蛇滑过草叶:“何止百万。
照这个势头,千万年对您来说也就是抬抬脚的事。
若您不嫌累赘,我愿替您探探前头的路。”
“我们都愿跟着您的影子走。”
更多声音混杂着响起,“如今您就是我们眼里的方向。
那处做买卖的营地,仗着手里攥着粮食和物件,价钱一天比一天烫手。
他们这是在啃我们的骨头。
独一份的生意,不买就得饿着肚子等死。
我们忍得够久了。
这座山,该换换风吹的方向了。
我们私下里碰过头,想搭个伙,专和那营地对着干。
领头的位子,非您不可。
只等您给个信号,我们就跟着您往上冲。
分了他们的粮,分了他们的女人,占了他们的屋子。
咱们也尝尝舒坦日子是什么滋味。”
“都是在这世道里喘气的人,凭什么他们就能住暖和的房子?凭什么他们桌上有油腥,怀里有软玉?您瞧瞧营地里那些女人,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
等落到我手里……”
声音渐渐拧成一股躁动的绳。
吕政颉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营房里倏地静了,只余下火把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他嘴角慢慢扯开一点冰凉的弧度。”各位心里憋着火,我懂。”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被那地方压榨了这么久,是头牲口也得尥蹶子。
既然大伙都想把欧翼从那位置上掀下来,我自然得搭把手。
承蒙各位看得起,让我来牵这个头,是我的运气。
放心,我会带着各位,踏进那营地的大门。
到那时,里头的东西,无论是能吃的、能用的,还是能暖床的,大伙儿按份平分。
我可不是欧翼那种眼里只认利字的人。”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应和声,像潮水拍打着岸。”您说了算。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吕政颉脸上的笑意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我从不做没掂量过的事。”
他缓缓道,“眼下咱们人是不少,可欧翼手底下聚着的那帮人,数目也不容小觑。”
门在身后合拢,室内只剩下他一人。
窗外的天色正缓慢沉入黄昏,远处山脊的轮廓被最后一抹余晖勾勒得锋利。
他走到窗边,目光越过下方杂乱的棚屋与道路,定定锁住山顶那片灯火渐起的建筑群。
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先来后到?他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像咀嚼某种早已变质的食物。
规则向来由占据高处的人书写。
不过很快,笔就该换一只手来握了。
他转身离开窗边,没有发出什么笑声,只是眼底的阴影比室内的暮色更浓重了些。
***
午后光线斜穿过玻璃,在房间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有新织物特有的、淡淡的浆洗气味。
床榻上铺展着数套衣裳,色彩依次排开,如同被人精心排列的虹。
“让她们都出来吧。”
欧翼的视线扫过那些衣物,最后落在云芷娴脸上,“按之前说好的,你穿红的。
其余六件,颜色都分好了。”
云芷娴静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走到床边,指尖拂过一件青色衣料的边缘。
触感微凉顺滑。
然后她才抬起眼,轻轻应了一声:“好。”
***
两个月。
他在心里划下这个期限。
时间必须足够,却又不能拖得太久。
囤积,筛选,联络,每一步都得在暗处踩实。
那些依附于他的、大大小小的头目方才散去,各自带走了指令:把队伍里多余的人清理掉,只留下能用的;勒紧所有人的供给,远离山顶那个交易场所的货架;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把人,源源不断地送到他这里来。
喜欢末日废土:我的属性全靠吃请大家收藏:(m.20xs.org)末日废土:我的属性全靠吃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