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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价钱，自然也要跟着往上走——他们总得吃饭，咱们的货不愁出路。”
高杞强沉默片刻，目光在欧翼脸上停了停：“您这手笔，我学不来。
虽说对半分，可眼下这进账，已经抵过我从前整日的营生了。
往后再加价……”
他摇摇头，又笑起来，“跟着您，确实不一样。”
“客套话省省吧。”
欧翼摆摆手，朝交易所里抬了抬下巴，“你忙，我进去找芷娴。”
他转身时拍了拍高杞强的肩。
跟在后面的少女正要迈步，却被一把拽到角落。
“丫头，问你件事。”
高杞强压着嗓子。
“说呀。”
少女撇撇嘴。
“你云姐最近……是不是躲着我？”
他喉结动了动，“招呼也不应，话也不接，像隔了层墙。”
“她能有什么事？我俩天天睡一屋。”
少女别开脸，“累得倒头就睡，谁有精神应付你。”
“不对。”
高杞强眉头拧紧，“自打她进了欧翼那儿，整个人都变了。
眼神飘忽，说话也软了三分……倒像心里揣了人。”
他忽然凑近，“你说，她和欧翼会不会……”
“胡扯！”
少女猛地瞪圆眼，“这三个月，她夜里从没出过门！”
“非得夜里么？”
高杞强声音更低了。
少女怔住，睫毛颤了颤。
“何况——”
他瞥了眼交易所的方向，“她那分身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夜里躺你边上的，就一定是真身？”
少女捂住嘴，倒抽一口凉气。
白千荨歪着头，指尖绕着发梢打转。”那位欧先生周围总不缺好看的人，云姐姐大概不会往跟前凑吧？”
高杞强摇了摇头，气息沉下去。”当初让你留意云姑娘，恐怕是我想岔了。
你这孩子，被人牵走了恐怕还乐呵呵替人数路费。
指望你？怕是你云姐姐怀里抱上娃娃了，你还迷糊着呢。
到头来，还是得我自己来。”
“您打算怎么办？”
少女眼睛亮起来。
男人望向灰蒙蒙的天。”我准备把话挑明。
不能再拖，成或不成总要有个声响。
再等下去，怕要被别人抢了先。”
白千荨微微张开嘴，随即笑起来。”您真有胆量，我站在您这边。
可要是……那位欧先生不乐意呢？云姐姐现在毕竟在他手底下做事。”
高杞强嘴角弯了弯。”早盘算过了。
倘若你云姐姐点了头，欧翼若不肯放人，咱们便一并投到他队伍里去。
这么一来，什么疙瘩都解开了。”
“那可太好了！”
少女几乎要拍起手，“若能进欧先生的队伍，说不定他能再赏我件更趁手的兵器。
您打算何时开口？她现在可是能分出六个影子的人，您若得了她，岂不是一份抵七份？”
想到那六个分身，高杞强胸腔里一阵热意翻涌。
一个顶七个，真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他脸上漾开笑纹：“等这个月过完吧。
总不能空着两手去说这话。
这些日子多卖些果子菜蔬，我攒足十万年时间能量当作见面礼。
你觉得呢？”
白千荨连连点头，掌心拍出轻快的节奏。”再好不过！十万换一个云姐姐，怎么都值。
您可得加把劲。”
高杞强舒出一口长长的气，仿佛卸下重担。”那就这么定。
这段日子，你可得替我多盯着些云姑娘。
紧要关头，万万不能出岔子。”
“包在我身上！”
少女挺直背脊，声音脆生生的，“有我在，谁也别想打云姐姐的主意。
就算是欧先生也不行！”
男人听得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那可真要多谢你啦。”
……
交易所外的对话散在风里，而室内，欧翼正抬手拭去云芷娴额角细密的汗。
“累着了？”
他声音低下来，“分明有分身可使唤，何必自己硬撑。”
云芷娴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温软地落在欧翼脸上。”不觉得累，也就忙这一阵。
真让我闲下来，反倒浑身不自在。”
欧翼看了她片刻，呼出一口气。”往后只会更忙。
听我的，让你那些分身轮换着来。”
她轻轻点头。”好。”
见她这般顺从，欧翼嘴角弯了弯。”对了，你那几位分身的剑练得如何？下午若有空，来我那儿让我瞧瞧。
正好，集装箱里翻出几套汉服，让她们换上试试。”
话里的意思，云芷娴一听便明。
她眼波流转，似嗔似笑地睨着他。”就你主意多。
她们六个现在看见你都发怵。
唉，今天怕是又逃不掉了。”
欧翼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什么叫逃不掉？那是她们的福气。
说定了，下午我屋里见。”
云芷娴耳根微热，低低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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