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护盾的第二次实弹测试，安排在白泽城基础物理区西侧的室外测试场。
测试场的面积比室内的测试区大了将近三倍，地面铺设着经过特殊处理的多层材料，用于吸收能量冲击和高速碎片的散射。
场地四周立着高度超过十米的吸能屏障，屏障表面呈深灰色，在自然光照下不反光，表面附着着多层复合结构，在反复冲击后仍能保持结构完整性。
林小镜到的时候，测试还没有正式开始。
几台设备正在场地边缘进行最后的校准程序，地面上的固定支架已经锁定，中间位置竖着一块测试靶。
靶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新的复合材料，颜色偏浅，边缘处可以看到几道细微的涂层接缝。
陈远山站在控制台旁边，正在和一个技术人员确认参数，其中一台设备的接口指示灯在确认完数据后短暂闪烁了两下，然后恢复到了稳定的常亮状态。
他看到林小镜，在技术员说完当前一句话的停顿间隙里，把数据板放在控制台上，转过身来。
今天的测试会用到新的护盾构型。
比上一代轻了约百分之十五，覆盖范围没有缩水，灵能场的响应速度也提升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上一代的疲劳测试结果怎么样？
上一代护盾在持续高强度输出状态下运行时间延长到了约三十小时，超过了设计指标。
新一代护盾还在测试中，目前还没有完整的数据。
那就先看今天的。
测试按计划进行。
操作员启动护盾系统后，一层几乎透明的能量场在测试靶前方形成，在特定的光照角度下，可以看到护盾表面有细微的波纹在移动，像是某种沿着能量场表面流动的纹理。
随后，一台自动发射装置从场地另一侧发射了一枚高速弹丸，弹丸以既定的速度和弹道接近测试靶，接触到护盾表面时产生了一次闪光，闪光的时间很短，在强光照射下几乎看不见。
弹丸在接触护盾后没有继续前进，在能量场表面偏转方向，在护盾表面划出一道短暂的亮弧后弹开，在场地边缘的吸能屏障表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压痕。
陈远山看着控制台上的读数，头没有转过来。
弹丸能量被完全吸收了。
护盾的能量损耗在可接受范围内。
护盾基座温度上升了约二度，在安全阈值内。
刚才那枚弹丸的速度和动能是多少？
速度约每秒八百米，动能相当于标准轻型武器的两倍。
那下次用三倍动能试试。
好。
林小镜在测试场待了大约四十分钟。
期间测试人员又进行了两次不同参数的发射，护盾都成功拦截了弹丸。
在第三次发射时，护盾表面的波纹出现了一次短暂的扰动，大约持续了一秒左右，又恢复了稳定，但扰动发生的同时，护盾依然保持了拦截效果。
林小镜注意到那片扰动区域在恢复后比周围区域略暗一些，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后才逐渐与周围的护盾表面颜色趋于一致。
当天的测试结束后，林小镜站在测试场边缘，看着技术人员正在关闭设备。
她看到那些设备的指示灯在关机后按照预定的顺序逐一切换到待机状态，黄色的待机灯以固定的间隔亮起，沿着设备面板排列，在场地逐渐变暗的光线中形成一道规整的序列。
她看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盏待机灯完成切换，才转身走向出口的方向。
灵能护盾的设计理念，和传统的能量护盾有所不同。
传统的能量护盾依靠高密度能量场来偏转或吸收攻击。
这种方式的优点是反应直接，缺点是能耗高，且护盾强度与能量输出呈线性关系，要提高防护能力，就必须增加能量供应。
灵能护盾的路径是另一种思路。
它把灵能场作为中介层，通过实时调整护盾表面的灵能分布来应对攻击。
当弹丸接近护盾时，护盾表面的灵能场会在接触点形成一个高密度的局部区域，像一层瞬间增厚的墙。
弹丸接触到这个区域后，能量会被分散到护盾表面的其他部分，而不是集中在接触点。
这就像是让护盾本身拥有了感知能力。
灵能研究院的一位研究员在内部说明会上这样描述，它不是在硬扛攻击，而是在让攻击被分流出去。
但灵能护盾的工程化并不容易。
在实验室里验证原理是一回事，把它做成可以安装到舰艇和地面车辆上的设备是另一回事。
护盾生成器的体积、重量、能耗、散热、以及与现有系统的兼容性，每一项都需要反复调试。
初期原型机的体积偏大，装不进标准舰艇的预留舱位。
林小镜在之后的一次内部会议上，听到项目组的负责人报告说，新一代原型机的体积已经缩小到了前一代的约百分之七十，能耗也降低了约百分之二十。
报告没有对此做进一步的解释，只是陈述了当前的状态。
她听完报告后问了一句，缩小到百分之七十之后，护盾的覆盖范围和响应速度和之前相比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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